第三百五十五章 潛規則
2024-05-14 04:10:17
作者: 亮仔
「我也不清楚,盧泛升被我派去了北邊,只希望那邊能多傳回來一些消息。」伊星宇喟然長嘆,要是他知道這一點,就不用慌張了。
「不過,我有一些猜測...」
「你直接說吧。」看到伊星宇吞吞吐吐的樣子,姬武然沉聲說道。
「我懷疑,是那邊的人做的。」伊星宇看到姬武然保持沉默,便繼續說下去。
「陰鬼宗以為我們用的是他們的法子,是盟友,不會對盧泛升產生興趣,那些世家、獨行者,更是沒挑釁我們的膽子。」
「在天劍郡,有動機、有能力做出這種事的,只有我天劍門內部勢力。」
「除了他們幾個,還能是誰想找我短處、打壓我?」
「夠了!」姬武然怒喝一聲,臉上冰冷一片,眼中儘是恨意。
以他的涵養,這時候也忍不住了。
雖然他表面上獨掌大權,在天劍門說一不二,但實際上,下面的這些長老,並不全是忠於他的,甚至很多內門長老,他根本就指揮不動。
請記住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些人,在天劍門內組成了一個龐大的勢力,與姬武然分庭抗禮,而且,這些年還有反壓他一頭的趨勢。
姬武然下令時,處處受制,威信日益下降。門主的身份,都快成有名無實的頭銜了,這讓向來心高氣傲的他,憤恨不已。
當年與他競爭的秦劍,雖然只當了個內門長老,但不用關心這些瑣事,反倒比他活得通透,活得自在。每每想及此事,他心裡就堵得難受。
這一句「夠了」,其實更多地是想說給那一群「逆臣」聽。
「他們到底想做什麼?我已經儘可能地讓步了,他們還不滿足嗎?」姬武然手一拂,把身邊的東西全部推翻在地。
「只有我被搞下去,我們這邊的人全部邊緣化,他一個人大權在握,老頭子才會甘心?嗯?」
「不至於吧...」伊星宇喃喃自語。
一切內部鬥爭都會有個限度,門主被架空的事,還從未在天劍門的歷史上發生過,這是一種潛規則。
否則,鬥爭激化,引起大的動盪,對誰都沒有好處。
「不至於?呵,鬼知道老頭子在想些什麼!」姬武然恨恨地說道。「從上次星隕拳失竊,我就知道他絕對在謀劃什麼大動作。」
「星隕拳?」星隕拳的丟失,對天劍門來說是重大損失,也是奇恥大辱。但伊星宇不知道,姬武然為什麼會突然提起這件事。
「你不會真以為,星隕拳是被哪個神偷偷走了吧?」
「那就是說...」伊星宇突然覺得口乾舌燥,某個他隱藏在心底、不願意面對的可能性,再次浮現。
「我才不信,有哪個外人能悄無聲息地潛入天劍門,偷走嚴密保護的至寶,然後安然無恙地離開。有這種能力的人,會看得起一個殘缺的五品武技?」
「我敢肯定,他們是玩了一出監守自盜的把戲,為的就是打我的臉!」
這麼重要的東西丟失,姬武然身為門主,肯定是要第一個負起責任的。
「一般的人,偷了東西肯定是趕緊溜,何必專門到天劍郡的九天商會裡拍賣,再羞辱我們一次?」
這麼大的事情被捅出來,姬武然無論派不派人去,把星隕拳拿沒拿回來,都是丟臉。
「不...不會吧?他...瘋了?」伊星宇被姬武然的推斷嚇傻了,話都說不利索。
「我覺得他就是瘋了,反正我理解不了他的行為邏輯。」姬武然冷笑。「星隕拳這麼重要的東西,也敢亂動。而且,這兩巴掌可是連著所有人一起打的,他臉上就不痛?」
「那,星隕拳現在在哪裡?」
「不知道。」姬武然搖頭。「可能還在他手裡,等著在合適的時候宣布自己『找回來』,也可能被他拿去做什麼事了,羞辱我只是順手而為。」
「那我們怎麼辦?」伊星宇急了。姬武然不說,他還不知道,情況已經如此艱難。
「目前只有等。」姬武然疲憊地坐到椅子上。「看老頭子下一步又想做什麼。」
「萬...萬一!」伊星宇喘著粗氣。「他是想找個機會把我們全部殺掉呢?」
「他敢!」姬武然哼了一聲。
「要是被逼急了,我也不會讓他好過!」
事實上,像天劍門這樣的黨爭,無處不在。
天劍郡,北境,北方軍團。
本來,樊文昭看到手下的士兵們,在楊龍留下的藥的治療下,一個個好轉,心情愉悅非常。但是,當他接待了一位神秘的客人後,這份好心情頓時被毀得乾乾淨淨。
「你是說,這次上面主管的人,對我手下的不管不問,是有意的?是謀劃好的?」樊文昭手中抓著一張紙,臉憋成了豬肝色。
他原以為,不派最好的醫師是人手緊張,不給足夠的經費是資金困難。可現在,他才知道,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是的。大家都知道,你是最近升起的將星,還傾向於七皇子。如果不早點把你廢掉,將來可能是個很大的麻煩。」
「這次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你疏於職守,導致大批士兵死亡,這一條罪名就足以把你搞下去,再也沒法翻身。」
「所以,他們樂得看到事態惡化,只會故意刁難你。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對你的彈劾也已經寫好了,就等著發出去。」坐在樊文昭對面的老人,不屑地說道。
「我對他們的做法很失望。」沉默良久,樊文昭咬著牙,從牙縫裡緩緩吐出這樣一句話。
「他們處處針對我,我也認了。但是,他們怎麼可以草菅人命,把前線作戰的士兵當犧牲品呢?」
「恕我直言,樊將軍你還是太天真了。」老人輕輕嘆氣。「你總是希望,當個不偏不倚的中間派,不交好任何人,也不得罪任何人。」
「可實際上,不交好,本身就是一種得罪了。」
「在奪嫡這種大事上,沒有左右搖擺、當中間派的餘地,必須站隊。」
「而且,我本來和七皇子有一些交情,就算投了其他幾位皇子,也得不到信任。」樊文昭順著老人的話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