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又恨又怕

  「這東西，就不像是人造成的...」一個女人沉吟片刻，突然說道。

  「你的意思是？」其他幾人同時望了過來。

  「我不認為有人可以收集到並操縱這麼多的死亡之力，而且只為了來一場大爆炸。」

  「所以...」女人停頓片刻。「我認為這是一場意外。」

  「意外？」大家點點頭，若有所思。暗夜森林的奇異環境，確實可能造就稀奇古怪的意外。

  幾個月前，城南突然就來了一場沙塵暴，把不少人都捲走了。

  「確實，暗夜森林的環境本來就不穩定。」馬上就有人附和她。「出現這麼一次意外，也不是多麼奇怪的事情。」

  「只是啊。」他不禁感嘆。「潛在危險又多了一條。」

  誰都不想遇上這種事，稀里糊塗地送命。

  「呵呵，我不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疤臉冷笑道。「主城難道是很安全的地方嗎？多一個少一個危險因素，又有什麼區別？」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相顧無言。主城的危險有目共睹，每時每刻都在死人，一千和一千零一，確實也沒什麼區別。

  說不定，你在遇到它之前，就已經被誰砍死了呢。

  「啊？」王鳳抬起頭，不知道楊龍為什麼突然對這個感興趣。

  他認為，楊龍都和他不是一個地方的人，知道名字了又有什麼用？

  「我讓你快說！」楊龍把手在王鳳脖子旁邊比了比。

  「我說！」王鳳哪敢拖延。「我父親叫伊星宇。」

  「伊星宇長老？」楊龍對這個答案非常意外。因為，這位伊星宇長老，是天劍門有名的老好人。善良，溫和，是所有人對他一致的評價。

  楊龍與伊星宇接觸不多，只知道他是之前的少門主，也就是被楊龍幹掉的何風疾的老師。

  他一直覺得，何風疾不配當伊星宇的徒弟。

  沒想到，伊長老不好好照顧自己的親兒子，居然捨得把他送到強盜窩那種地方。什麼時候，他成這麼狠心的人了？

  想起這一點，楊龍對此事更加疑惑。

  「我父親他...」王鳳以為楊龍沒聽說過伊星宇，試圖為他「解惑」。

  「先別提這個了。」楊龍擺擺手。「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去做一個強盜。」

  「有一個武王的父親，哪怕是私生子，也不該淪落到這般地步吧？更何況，從你的描述來看，他並不是對你不管不顧。」

  「我嘛...」王鳳尷尬地笑了笑。「其實，我是在幫他做事。」

  「做事？他不會需要你幫他斂財吧？」楊龍不依不饒地追問。

  「我在幫他收集靈魂。」王鳳話剛出口，就看到楊龍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前輩，您？」

  「說下去。」楊龍已經想到了某種不好的可能性。「他要這麼多靈魂幹什麼？」

  「我也不太清楚...」王鳳想了想。「等等，他好像和我提起過一次，他拿靈魂是為了...修煉？」

  「修煉？」楊龍渾身氣息一滯。靠靈魂修煉的確殘忍了點，但他也不急著去辯論功法的正義與邪惡。

  最大的問題是，以靈魂為原料，不是陰鬼宗那些雜碎的修煉方式嗎？伊星宇身為天劍門內門長老，怎麼會走上這樣一條路？

  「就靠你一個人打劫，這點靈魂夠用？」楊龍假裝隨意地問起一件事。

  他知道，陰鬼宗的功法，對靈魂體的需求量可是很大的...絕不是每天一兩個就滿足得了，這也是許多人對其又恨又怕的原因。

  如果伊星宇只是淺嘗輒止，拿一點靈魂來做實驗，那還是可以接受的。

  「當然不夠用。」王鳳哪裡會懂得楊龍的心思，很爽快地回答道。「我又不是只守在山寨里，也要主動出擊的。」

  「我父親教過我，隔上一段時間，就找個偏遠的小山村，全部殺了，再偽裝成靈獸襲擊的樣子，誰也不會注意。」

  用來修煉的靈魂，自然是武者最好，但是，武者的數量有限，要是殺多了，傻子也知道不對勁了。

  而殺一些社會底層的普通人，根本沒人關心。質量不夠，數量來湊嘛。

  「有計劃的屠村？」楊龍氣得胸膛幾乎要炸開，也不知是因為伊星宇入魔，還是因為無辜的死難者。

  不管伊星宇本性如何，他現在已經墮落了。這也是為什麼，有的功法會被稱為「邪功」。

  它的修煉方式就是不對的。

  當修煉者在引誘之下，突破自己的道德底線，心裡的原則也沒了，就會幹出一些沒有人性的事。

  「這有什麼不可以嗎？」

  王鳳看出楊龍的情緒不對勁，弱弱地問道。普通人對他來說就是螻蟻，死了也就死了，反正很快就有新人補充。

  屠幾個村子，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自己不殺，靈獸也會殺的，還不如早點下手，實現廢物利用。

  「啪！」楊龍揚手就是一耳光。他懶得去長篇大論地感化王鳳，只想用拳頭教會王鳳一些做人的道理。

  有道是，疼痛穿肉過，真理心中留。

  「你殺了這麼多人，你還好意思說？他們又不是武者，和你無冤無仇，你也下得去手？」

  「我還是清楚，這種修煉法需要往裡面填多少靈魂的。」

  「他們算得了什麼...」王鳳委屈地嘀咕。

  「那我也覺得你算個螻蟻，是不是該現在就宰了你？」

  「啊，不要打了！」王鳳抱著頭慘叫。「我殺的人沒你想的那麼多！」

  「嗯？」楊龍停下了手。

  「幫我父親的人，又不是只有我一個...」

  「這可是他親口告訴我的！」王鳳看楊龍不說話，信誓旦旦地保證。

  「伊星宇還有其他手下？」楊龍腦海中電光一閃，馬上就想到一個名字：何風疾。

  何風疾身為伊星宇的得意門生，要說他和這件事一點關係都沒有，楊龍是不信的。何風疾做的很多事，現在看來也很合情合理了。

  就比如，他找了個莫須有的罪名，屠掉了九龍村，他朝陰鬼宗出賣自己的同門。

  那場戰爭本來都要結束了，何風疾逆轉乾坤，以一己之力生生將其延長了幾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