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欲言又止

  「沒錯。」獨孤乾坦然回答。「刺殺你的任務，是我發布的。」

  「你...」楊龍一時語塞。他沒料到，獨孤乾竟會承認得如此爽快。

  這劇本和我像的不太一樣，幕後黑手都不偽裝一下，不等我收集線索就直接跳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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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怕我報復？」楊龍疑惑地看著他。

  這傢伙總不會仗著自己背後有人，就敢對自己的威脅熟視無睹吧？

  「別啊，你找錯人了。」獨孤乾連連擺手，「你千萬不能把矛頭指著我，我只是一個中間人。」

  「中間人？」

  「你可不要以為那些刺客是我的手下啊。」獨孤乾苦笑著說道，「我哪有能力指揮這些人，他們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只是有聯繫他們的渠道。如果有人需要僱傭刺客，就會找到我，然後由我在地下世界發布任務，這些刺客自由接單。」

  「我對你沒有一絲敵意，僱主為了方便才需要我出面。」

  「那他們為什麼不自己去找？」楊龍還是不肯相信。

  「你也知道，大家不會、也不想和這些遊走在黑暗中的人接觸，所以嘛...」獨孤乾咳嗽兩聲，欲言又止。

  「所以需要你這層遮羞布？」楊龍總算是聽明白了,獨孤乾其實就是一個賺差價的中間商。

  很多人都需要刺客幫忙做見不得光的事情，但是他們要麼沒有渠道，被打了一手信息差，要麼顧及自身體面，不想沾上關係，這才有了獨孤乾這類人的出現。

  楊龍敢打賭，獨孤乾的「業務」絕不只限於刺殺這一種。

  獨孤乾看著楊龍，楊龍也看著他，兩人都是沉默不語。

  搞清狀況後，楊龍確實對獨孤乾沒有太大的恨意。兩人本就沒有直接的仇怨，獨孤乾在這件事裡面牽涉也不深，他也不打算過多追究。

  「哎，說起來，這件事我確實有一定責任。」獨孤乾一臉歉意地拿出一張青卡，遞給楊龍：「這裡是一千萬武晶，就當做我的賠禮了。」

  「希望秦兄能大人不記小人過，放我一馬。」

  楊龍猶豫了一下，然後接受了獨孤乾的好意。既然他不打算與其死磕到底，那私了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看到楊龍接過了青卡，獨孤乾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秦兄，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不知...」

  「你說。」楊龍深知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的道理，倒有沒有拒絕。

  「我的想法是，」獨孤乾臉色一正。「你能不能從此忘了它，就當無事發生過？」

  「你這個要求過分了。」楊龍皺起眉頭，不滿地看著獨孤乾。「這是那個僱主托你帶的話？」

  「有人想殺我，這是不共戴天之仇，我怎麼可能輕輕放過？」

  一張青卡就想取得他的諒解，怎麼可能？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獨孤乾不停地否認。「我說了我只是中間人，不摻和這些事，你怎麼處理他，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

  「我只是想讓秦兄，別把你遇到刺客，還有你來找我的事情說出去。」

  「為什麼？」楊龍臉色稍緩，不解地問道。

  「要是讓人知道了，我臉就丟光了，也在這一行混不下去了。」獨孤乾無奈地笑笑。「不但主顧的委託沒能完成，還被人找上門來嘲諷，以後誰還願意光顧我的生意？」

  一旦楊龍公開反殺的過程，就等於在他臉上狠狠地來了一耳光。

  「好。」楊龍沒有拒絕。「不過，我也有一個小小的要求。」他眼中再度現出了殺氣。

  「我想知道，僱傭刺客來殺我的，到底是誰？」

  獨孤乾的笑容凝在了臉上。他默不作聲，陷入了沉思。楊龍也不著急，等著他做決定。

  良久之後，獨孤乾仿佛做出了某種選擇，笑容重新出現在臉上。

  「按照我的職業道德，我的主顧的身份是不能透露給你的。」

  「不過，」看到楊龍臉色一冷，就要暴走，他連忙補充道。「我可以給你一個小建議。」

  「小建議？嗯？」楊龍不悅地出聲，不知道獨孤乾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是這樣的。最近天氣很好，我建議你多到東大街走一走...」獨孤乾的語氣非常誠懇，似乎真是在為楊龍做遊玩攻略。

  「東大街？」楊龍愣了一瞬，馬上反應過來。東大街里魚龍混雜，但最有名氣的，正是此前與他產生多次糾紛的王家。

  獨孤乾無非是要面子，既想對他示好，又不願意落個「泄露顧客隱私」的壞名聲，所以變著法子暗示他，僱主正是王家的人。

  再聯想到之前發生的事，楊龍再傻，也能猜到幕後的主謀是誰了。

  很好。你敢派人暗殺我，就要付出代價。

  楊龍對著獨孤乾會心一笑，心裡已經給王之鋒宣判了死刑。

  獨孤乾的動作很快，楊龍找過他之後，當天中午，他就與王之鋒碰面了。

  某個最高級的雅間內，獨孤乾與王之鋒相對而坐。

  王之鋒對獨孤乾出乎意料的邀請激動不已。在他看來，獨孤乾這麼快就來找他，一定是自己的「委託」完成了。

  僅僅是幻想一下楊龍的慘狀，就讓他呼吸急促，渾身不住地顫抖。

  王之鋒很希望能從獨孤乾口中得到一個「好消息」。只是獨孤乾一聲不吭，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

  酒香瀰漫，雅間內沉默得有些可怕。

  「是不是，剛才，有結果了？」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王之鋒的笑容也淡了很多，試探著低聲問道。

  獨孤乾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淡淡地說道：「王少，你沒有自己的情報來源嗎？」

  「秦念他人現在還活得好好的。」

  「那你今天來找我是...」被暗暗諷刺了一下，王之鋒臉上掠過失望之色。他不能理解，既然暗殺沒成功，獨孤乾來找他做什麼？

  「今天，」獨孤乾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我是來告訴你一個壞消息的。」

  聞言，王之鋒一怔。

  「拿回去吧，下次再來找我。」獨孤乾拿出一物，扔給了王之鋒。

  王之鋒將其接住，當他第一眼看到這東西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