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無法抵賴

  然而，此時的東方浩賢，哪裡有實力下降的跡象？他的氣息比起楊龍上次見到，還要渾厚幾分。

  「你恐怕認錯人了。」楊龍提起劍，戒備地看著東方浩賢。

  「認錯人？這種話恐怕你自己都不會相信。」東方浩賢嗤笑道。「你手裡的那把劍，我可不會忘記。」

  「怎麼？你想說，那是你從其他人手裡得到的？」楊龍執劍的手一震，低頭不語，這一點他的確無法反駁。

  在使用蘇葉的身份時，他被東方浩賢追殺，不得已動用了一次，後來入夢對決，又用了一次，給東方浩賢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現在被抓個現行，實在無法抵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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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現在的身份是「秦念」。暴露實力不算什麼，動用死亡之劍被人和「蘇葉」聯繫起來，就屬於重大失誤了，楊龍已經在考慮可能的後果了。

  「我該怎麼稱呼你呢？秦念？還是蘇葉？」東方浩賢在楊龍極其難看的臉色中，說了下去。

  「或者說...楊龍？」

  楊龍眼中不可思議的目光一閃而逝，他強忍著沒讓自己拔腿就跑。東方浩賢說出的這三個字，讓他感到震驚和...恐懼。

  除了蘇青和修玉，已經很久沒有人這樣稱呼過他了。

  他怎麼會...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我已經被天劍門發現了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楊龍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緩緩地抬起頭與東方浩賢對視。

  不過，他表面看上去非常平靜，實則已經在瘋狂地探測周圍環境，尋找可能的敵人。

  他就是楊龍這一點，是他打死也不能承認的。如果僅僅是被認出來，楊龍會感覺很頭疼，但不會有現在這種大難臨頭的危機感。

  「當初我在追殺你和那個女孩的時候，看到你用出了星隕拳。雖然你一口咬定，那是從別處得來的傳承。

  但我後來仔細查閱了宗門典籍，祖師爺根本沒提到過星隕拳，而從你種種行為來看，那是我們接觸不到的層次，你來自異時空……」

  「從那時起，我就懷疑你的身份了。」

  「於是，我順著『蘇葉』出現的時間地點，一步步向上追尋，最終找到了你第一次出現的那個地方，知道我發現了什麼嗎？」

  「根本沒有『蘇葉』這個人」

  「你總不能說，這也是巧合吧？」

  「所以，我斷定，楊龍和蘇葉，就是一個人！」

  「這些都是你的猜測。」楊龍有些震驚，但是他搖搖頭，「巧合雖然稀少，但也並非不能存在。」

  「你說得沒錯，這些都是我的猜測。」東方浩賢不慌不忙地繞著楊龍走來走去，但始終與他保持著十丈以上的距離。

  「但這個猜測是很好驗證的。」

  「就比如，你為何會突然出現在蘭雲城，還有如果現在葉家遭遇大難，你會袖手旁觀，還是立即出手呢？」我只是純屬愛打抱不平，怎麼就盯上我了呢？

  「東方浩賢，你敢？」楊龍大怒，失去了理智。東方浩賢拿他的家人來威脅他，已是觸到了他的逆鱗。

  「我只是舉個例子，你既然不是楊龍，那你急什麼？」儘管楊龍的眼神越來越冷，東方浩賢刻意地無視了他的敵意。

  「我還不至於這麼無恥，事實上，我在暗中幫葉家解決了不少的危機。沒了你的威懾，一些人可是對他們眼饞得緊啊...」

  「你別忘了，我修煉的可是浩然正氣。」

  「你到底想說什麼？」

  聽到東方浩賢出手幫助葉家，楊龍眼中的冷意減退了不少。但東方浩賢來意不明，他依然在心底保持著濃濃的警惕。

  「你也不用擔心，這裡沒有其他人。」

  東方浩賢停下腳步，正對著楊龍，「我對你沒有敵意，否則來的就不止我一個人了。」

  「至於你為什麼需要這麼多身份，想做些什麼，我對此通通不感興趣。既然你不樂意，那我就不說你身份的事好了。」

  「我憑什麼相信你？」楊龍用迷神經在四周仔細地探測了幾遍，確實如東方浩賢所說，這地方就他們兩個人。

  這個結果說明，東方浩賢並不是來追捕他的。但，他也不可能這麼快就相信對方。

  「我也沒打算能馬上得到你的信任。」東方浩賢不甚在乎地笑了，眼底精光一閃。

  「我這次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東方長老請說。」楊龍猶豫了一瞬後回答。

  他這也是變相地承認了自己的身份，身份暴露已經無法挽回，東方浩賢還表達了足夠的善意，他再遮遮掩掩也沒了什麼意義。

  東方浩賢的要求有些莫名其妙，但只要不觸碰到他最深的一些秘密，說出來也無妨。

  「我想問你，」東方浩賢自然聽懂了楊龍的選擇，微微一笑，「你在我夢境裡說的那些話，都是認真的嗎？」

  楊龍心裡一跳，雖然東方浩賢的話語很平靜，但他還是敏銳地發現，東方浩賢的呼吸稍稍加重，語音中也帶有一絲顫音。

  東方浩賢一向都是波瀾不驚，在他的印象中，這還是第一次失態。

  楊龍訝然望去，對上了東方浩賢期待而激動的眼神。

  「東方長老是說，我之前講的，那些平民的現狀？」楊龍的眉頭慢慢舒展，「那些都是真的。只要你到他們中間看一看，就可以...」

  「不！我問的不是這個！」東方浩賢粗暴地打斷了他。「我關心的是，你真的有為世間的普羅大眾改變命運的想法嗎？」

  「改變命運...」

  聞言，楊龍悚然一驚，一連串話語在他耳邊炸響：「能夠懂得他們的，是我！也只有我！」

  「我的想法一直都是改變這個世界。」

  「我現在的確沒有這個能力，但我能做到的，就不會冷眼旁觀。」

  「我想要的社會，所有人都平等，而不會有些人更加平等。為所欲為的人，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拯救這個世界，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

  楊龍呆立在原地，和東方浩賢無聲地對視。他心中最遠大的理想，從自己嘴裡說出來，和從別人口中聽到，效果是完全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