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釋放善意
2024-05-14 04:08:21
作者: 亮仔
中年婦人拿出一塊黯淡的靈魂玉牌,嘴巴張了又張,還是沒能說出剩下的半句話。
「天...」其他人倒吸一口涼氣。這麼說,九天商會的少驚天長老,真的在裡面隕落了?
中年婦人叫謝瑤光,是九天商會的一名長老。
她本來也是被空間異動吸引來的,可她到達不久,卻覺得這地方隱隱有些熟悉,仔細一想,這不是少驚天長老的一處莊園嗎?不久前自己還來這做過客。
她當即聯繫少驚天,卻發現毫無回應,她就知道,恐怕出事了,可她也沒能想到,會是這樣的大事。
她以為,少驚天只是被什麼東西困住了。
一名武王的死亡,會影響到整個天劍郡。這一點,從所有人的表情變化上就能看得出來。
「有線索嗎?」當即有人問道。
「沒有。」謝瑤光搖搖頭。「只能等這個封鎖消失再進去查看。或者...我現在就聯繫大長老,把它強行打開!」
她已經在後悔,沒有早點求援了。
「這東西到底是什麼?」剛才說話的人語氣變得小心翼翼。「不會是哪位路過的大人設下的吧?」
他很委婉地表達了自己的擔憂:如果是少驚天惹上了某個大佬,他們在這兒圍觀,會不會殃及池魚?
「你也太膽小了吧!」還不等謝瑤光回答,就有另一人嘲笑道。「如果是什麼大人物,殺少長老還用得著這種手段?我看,肯定是某種空間至寶!」
聽了這番分析,眾人都微微點頭,心中安定了不少。
「開了!」就在這時,謝瑤光驚喜的聲音傳來。霎時,武王們爭先恐後地沖了進去,想要一探究竟。
於是,血骷髏還沒來得及逃離,就被這些人圍堵在了半空之中,而且馬上被認了出來。
「你是...天劍門追殺令頭名,那個血骷髏?是你殺了少長老?」
看著被夷為平地的山莊,以及地上的屍體,對於之前發生的事情,大家心中已然有了答案,發問只是一個形式。
居然能單槍匹馬殺掉少驚天,難怪能成為天劍門追殺令的第一位。
眾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非常默契地調整了身位,封住了血骷髏的所有退路。血骷髏就算不是兇手,也必然有所牽連,先抓起來問問再說。
「你們要攔我?」血骷髏舔了舔嘴唇,猩紅的雙眼,毫不慌張地與每一個人對視。他沒有為自己辯解,看起來一點也不著急。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所有人都用行動無聲地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在場的人和少驚天的關係說不上多好,不少人還有一些矛盾,但在這種時候,大家的利益是一致的。
一方面,眾人聯手殺死甚至生擒血骷髏也不是什麼難事。謝瑤光不必說,其他人幫少驚天報仇,也是在變相地向九天商會釋放善意。這種沒難度,還有好處的事,何樂而不為?
另一方面,少驚天的死也使大家有兔死狐悲之感。血骷髏這種做事沒有章法的狂徒,設伏殺人,是武王們的公敵——畢竟,誰也不想當下一個少驚天。
在兩種因素的共同作用下,大家同仇敵愾,誓要將血骷髏一舉拿下。
「一起動手,擒下他!」謝瑤光沉聲說道。「事後,我九天商會會給大家一份滿意的報酬!」說著,她一馬當先,殺了過去,目標直指血骷髏的心口。
出人意料的是,血骷髏並不反抗,不閃不避,而是靜靜地看著謝瑤光把手插進了自己的胸膛。
「這麼輕鬆?」謝瑤光將手拔出,看著上面的鮮血,似是不敢相信。但她馬上就反應過來:被耍了!
血骷髏嘲諷地看了她一眼,閉上了眼睛。然後,他的身體瞬間崩潰成了一堆碎肉。
「是分身!」謝瑤光臉色紅白交加,血骷髏的分身實在太過逼真,連一眾武王都騙了過去,他的真身,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想起血骷髏最後的目光,她心頭都在滴血。在眾目睽睽之下,把殺人兇手放跑,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抓回來,碎屍萬段!」謝瑤光怨毒的聲音在天際迴響。
聽著謝瑤光拿血骷髏的祖宗十八代泄憤,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沒說話。其實,感到羞恥的,並不止她一個人。
在場的沒有一人看出來,那囂張跋扈的血骷髏,只是一個分身。這麼多人圍堵,還讓一個同級的人玩了一招瞞天過海,大家都覺得臉上無光。
「謝長老,現在生氣也沒有用了。」有人勸住了越來越失態的謝瑤光。「不如先去發布對他的追殺令吧。」
天劍門有自己的追殺令,九天商會自然也有,而且比天劍門的更為強力,因為就算血骷髏逃離天劍郡,謝瑤光也可以向其他分會尋求幫助。
「說得也是。」謝瑤光亂發泄了一通,總算冷靜了不少,待在這裡也沒什麼意義。她將地上相對完好的幾具屍體用玄冰凍住,收入須彌戒。
「事不遲疑,我先回九天商會一趟,諸位,再會!」
說完,謝瑤光的身影就在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明顯是迫不及待了。
其他人對視一眼,也苦笑著紛紛告辭。真兇已經明了,次級位面也沒什麼「封鎖現場」的說法,沒過多久,空中的人就走得乾乾淨淨,四周又恢復了最初的平靜。
當然,消息傳開後,蘭雲城,乃至整個天劍郡,都沒法平靜下來了。
「唉,真是累人啊。」
山莊的斷壁殘垣中,出現了一個悠哉悠哉的青年。他一邊在廢墟中走動,一邊打著哈欠,就像是某個一時興起,來郊遊的公子哥。
只是,這地方現在也不可能出現什麼公子哥。
楊龍慢悠悠地走著。他的方向看起來十分隨意,左轉右轉,恰好路過一塊被毀得不成樣子的花圃。
大戰過後,花圃里只剩下寥寥幾株花,孤零零地佇立在角落。其他價值千金的花朵,早已被打鬥的餘波震得粉碎。
「你們也真是可憐,受了這種池魚之殃。」楊龍同情地看著這些無辜的鮮花,突然,他萌生出了一個有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