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路難行

  「何先生，打擾了。」劉心遠從店外大步走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宋桂芳和劉中牟一家。

  「老爺子，你們怎麼來了。」何四海趕忙迎了上去。

  「我來合州，第一件事情肯定要來拜訪何先生的，要不然也太失禮了。」劉心遠道。

  劉心遠接受的教育和環境，讓他做法特別地老派。

  「爺爺。」

  劉晚照在旁邊不依了，覺得爺爺這樣做法，顯得太生分了。

  「萱萱。」

  這時候在樓上聽見動靜的桃子跑了下來。

  

  「小桃子。」宋桂芳笑眯眯地招呼道。

  「咦，萱萱奶奶。」桃子想起她來。

  「還有我呢。」劉心遠笑呵呵地道。

  「萱萱爺爺，你們好呀。」桃子也笑著跟他們打招呼。

  他記得上次在他們家吃飯的事情，萱萱奶奶做了好多好吃的。

  何四海招呼眾人坐了下來。

  老爺子隨意地跟何四海聊了起來。

  實際上何四海跟劉晚照的事情，他非常清楚。

  現在又不是古代，資訊發達，一個電話的事情。

  何況因為萱萱的原因，劉心遠和劉中牟的電話也多了起來，都是詢問關於萱萱的事的，自然也了解到了何四海跟劉晚照的事情。

  但是一碼歸一碼，他來合州第一件事就是上何四海這裡，可見他對何四海的重視。

  而且為了怕何四海尷尬，絕口不提他和劉晚照的事情。

  也不因此倚老賣老，可見做人非常得體。

  ……

  「萱萱姐姐，你這是什麼呀？」桃子好奇地看著萱萱手上的玩具。

  「哈哈，這是超級飛俠。」萱萱一隻手插著腰，一隻手舉著手裡的小飛機，開心地道。

  「哇，好厲害，也給我玩一玩吧。」桃子滿是羨慕地道。

  「這是奶奶給我買的。」萱萱說。

  「那要好多錢嗎？」桃子問道。

  雖然人小，但對錢卻特別關心，因為窮怕了。

  「我也不知道吔。」萱萱撓了撓頭。

  「桃子，過來。」就在這時，宋桂芳對她招了招手。

  「萱萱奶奶。」桃子滿臉疑惑地跑了過去。

  「吶~，這個是給你的。」宋桂芳從袋子裡拿出一個一模一樣的超級飛俠出來。

  桃子滿臉欣喜，「給我的嗎？」

  宋桂芳點了點頭，「你跟萱萱一人一個。」

  為了怕兩人起爭執，特地買的是一模一樣的。

  但是桃子並沒有立刻去接，而是看向旁邊的爸爸。

  何四海點了點頭道：「拿著吧，謝謝奶奶。」

  「謝謝萱萱奶奶。」桃子開心地接了過去。

  「嗚~嗚~」兩個小傢伙高舉著小飛機，嘴巴里發出嗚嗚聲跑到樓上去。

  「有孩子，就是熱鬧啊。」宋桂芳感慨地道。

  「爺爺，奶奶，這次你們過來，就多住些日子。」劉晚照道。

  「那怎麼行，家裡還養著雞和鴨子什麼的，需要人照顧。」宋桂芳一口回絕。

  ……

  自從中午做了那個夢以後，整個下午宋蘭都心不在焉。

  直到老公段天虹來接她回家。

  段天虹看她心事重重的樣子，只當她是心憂兒子的病情。

  該說的安慰話，他也不知道說過多少，再說也沒什麼用處，也就沒開口。

  這時候段向榮的外公來了，今晚他留下來陪床。

  雙方父母都商量好了，一對一個星期在醫院陪床照顧。

  遇到這樣的事，他們也很難過，段向榮沒出事的時候，可是兩家老人的心頭肉。

  所以更能理解段天虹夫妻的痛苦和難處。

  宋蘭跟公公交代了幾句，在「熟睡」的段向榮額頭輕吻了一口。

  然後拎著早上帶過來的保溫桶和段天虹下了樓。

  兩人一路上皆都默默無言，因為不知道說些什麼。

  以前兒子好好的時候，他們的話題都是圍繞著兒子。

  而現在兒子出事了，他們忽然發現彼此間無話可說的感覺。

  段天虹是騎電瓶車來的，等會他把宋蘭送回家以後，他還要去送外賣。

  宋蘭坐在後面，摟著段天虹的腰，緊貼著他寬大的後背，感覺到絲絲的溫暖。

  「我中午的時候做了一個夢呢。」宋蘭說。

  「夢？什麼樣的夢？」前面騎車的段天虹隨口問道。

  「我夢見榮榮了，他跟我說，他回不到自己身體裡，看起來很著急，很委屈的樣子。」宋蘭說。

  前面正騎著車的段天虹聞言愣了一下，然後才開口道：「別亂想，會好起來的，榮榮一定會醒過來。」

  「可是那個夢好真實，跟真的一樣。」宋蘭喃喃地道。

  段天虹聞言沒有作聲，只當她因為太想兒子醒來的緣故。

  「夢裡的榮榮也瘦了很多，不過還是那麼地乖巧懂事，他說他去找大哥哥，大哥哥很厲害，一定會有辦法讓他回到自己的身體裡。」宋蘭說道。

  前面正好遇上紅燈，段天虹把電瓶車停了下來。

  「那希望他能早點找到辦法，回到身體裡，這樣他應該就能醒來了吧？」段天虹順著她的話道。

  但是宋蘭沒有回答，因為她也知道這是在做夢，是不可能的。

  等到小區門口後，段天虹把宋蘭放了下來。

  「你回去吧，我就不進去了。」段天虹說。

  「晚上回來吃嗎，我給你留著飯。」宋蘭問道。

  「不用了，你自己弄著吃就行……別胡思亂想。」段天虹說完，一轉車把，沖了出去。

  「路上慢點，注意安全。」宋蘭大聲地喊了一聲。

  「知道了。」段天虹頭也不回地道。

  宋蘭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滿是心疼。

  以前作為廚師的段天虹雖然不算是大胖子，但也絕對不瘦。

  可只幾個月以來，他身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瘦了下去。

  「也不知道兒子醒來以後，還認不認得這個爸爸呢？」宋蘭自嘲一句，然後轉身走向小區內。

  「那就是榮榮媽媽呀，憔悴了很多。」

  「誰說不是呢，榮榮丟了以後，沒瘋已經算很好了。」

  「可惜，榮榮那麼聰明又可愛的孩子，現在躺在床上生死不知。」

  「誰說不是呢，人販子都該殺。」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不過以後帶孩子出門，一定要多留意，可千萬不能走丟了。」

  「……」

  宋蘭一路行來，耳中全是小區內那些孩子爸爸媽媽的議論聲。

  可是宋蘭只是默默低著頭往家走，一言不發。

  因為她覺得兒子落到現在這個地步，都是她的錯。

  當初她不應該帶兒子去公園玩。

  不應該沒看好他。

  心中滿是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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