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神醫

  顧長歌笑的溫柔，落在別人眼中，那邊是如沐春風。可是這笑容落在安太醫的眼中，那與索命厲鬼根本就沒有兩樣！

  顧長歌與寧王楚素之間的關係，可以說是楚國上層公開的秘密。顧長歌如今潛入楚昭的身邊，為的是誰，安太醫心知肚明。平心而論，安太醫並不看好楚昭成為一國之君，但是奪嫡之事，自古以來都是最為危險的漩渦。安太醫並不想趟這趟渾水，只想盡一個老太醫最後的本分，可是現在看來，他怕是沒有選擇了。

  「顧小姐好魄力，老臣自嘆不如。」安太醫雙手抱拳，衝著顧長歌微微一禮。

  「您客氣了。」顧長歌衝著安太醫頷首還禮，笑容不改，「不知安太醫您想好了沒有？」

  安太醫長長嘆了一口氣，低聲道：「既然顧小姐敢在老臣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那想來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老臣難道還有別的選擇嗎？」

  顧長歌挑了挑眉，猶豫了片刻之後卻是大大方方的承認了，「您說的沒有錯，您確實沒有別的選擇。」

  安太醫捋了捋鬍子，頗為疑惑的問道：「小姐就不擔心老臣心生怨懟？」

  「擔心啊。」顧長歌也不否認，「可是您是一定要爭取到手的力量！比起用您的家人威脅您這種手段，我還是選擇直接威脅您。」

  

  安太醫捋鬍子的動作就是一頓，沖顧長歌苦笑了一聲，「小姐說的是，與其用那種手段，老臣寧可您用這種手段！」

  「用了手段逼迫您我很抱歉，但是為了楚素，為了大楚，請您暫時壓下心中的怨懟，等一切結束，倘若顧長歌還有命在，您不管怎麼報復，我都毫無怨言！」顧長歌一本正經的看著安太醫，絲毫沒有推脫的意思。

  安太醫微微眯起眼睛看向顧長歌。

  他在宮中待了幾十年，當年跟他一起進宮的那一批太醫，有些已經不在人世多年了。安太醫能夠活到現在，自然有他的優勢，比如他察言觀色的能力便是一流。

  只一眼，他就能夠看出顧長歌現在說的到底是敷衍，還是真心話。

  雖然顧長歌的臉上貼著人皮面具，容貌大改，但是眼睛是沒有辦法改變的。

  審視的目光固然讓人感到十分不舒服，但是顧長歌並沒有躲閃，而是大大方方的任由安太醫打量著自己。

  安太醫看了片刻之後便收回了目光，衝著顧長歌微微頷首，「小姐言重了。」

  這便是相信她並不是說假話的意思。

  顧長歌輕輕一笑，道：「多謝太醫信任。不過當務之急，我們還是要先給太子殿下送去湯藥才是。」

  顧長歌這樣一提醒，安太醫這才想起正經事來，「是是是，得快一些了，不然一會兒太子又該頭疼，到時候我們兩個都逃不過一頓責罰啊！」

  兩個都逃不過一劫，言外之意，便是已經將他們綁在了一起。

  顧長歌聽得明白，心中對安太醫多了幾分滿意，點了點頭。

  太醫院是管著所有貴人病例和所用藥材的地方，算是一個不容出任何差錯的重要之地。不過有安太醫的帶領，顧長歌暢通無阻的進入了太醫院。

  取了給楚昭壓抑頭疼所需要的藥材之後，安太醫便帶著顧長歌來到了煎藥之所。

  有小藥童上前來想要接過安太醫手中的藥材，安太醫搖了搖頭，道：「這是給太子準備的藥，千萬馬虎不得，你們下去吧，這藥我親自來熬。」

  安太醫都這樣說了，童子們自然不會堅持，紛紛衝著安太醫躬身行禮，退出了房間。

  「你之前問我說，聖上的病情如何。」縱然房間之中只有他們兩個人，但是安太醫還是壓低了聲音，生怕隔牆有耳，「老實說，聖上的病情來的蹊蹺，太醫院中不少人都在猜測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只不過礙於太子的威勢，一句話都不敢說而已。」

  顧長歌早就從顧信衡那裡知道了這個消息，並不十分驚訝，「皇上臥病在床總該有太醫每日前去診脈吧？是誰去的？難道就一點消息都沒有？」

  想要扳倒楚昭，最快的辦法就是救出皇帝，那麼首先就要弄清楚皇帝現在的情況！

  聽到顧長歌如是問，安太醫的神情也不是很好看。

  「給皇上看病的人，是太子從外面找來的，聽說在民間被奉為神醫。」安太醫的臉上露出兩分無奈之色。

  「那諸位太醫難道就這樣任由一個外人踩在你們頭上？」顧長歌有些驚訝。

  雖然宮外大夫的醫術並不一定比太醫們差，但是太醫之所以能夠成為太醫，自然也不是吃素的。醫術被人稱道了半輩子，皇上臥病理應是他們這群太醫前去診治，楚昭卻忽然帶了別人來，若說所有太醫都能夠心無芥蒂的接受，顧長歌是不相信的。

  安太醫苦笑了一聲，道：「當然不能！所以我們跟他比試了一番，可是結果……哎……雖然我們不願意相信，但是不得不承認的是，別人的醫術確實比我們高明多了。」

  「那……那個神醫，現在在何處？」顧長歌思量片刻，有些好奇的問道。

  安太醫卻是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道。」

  「嗯？」顧長歌挑眉驚疑了一聲，「他既然被楚昭請來給皇上看病，難道不應該時時刻刻都在宮裡嗎？怎麼可能行蹤成謎？」

  安太醫雙手一攤，苦笑了一聲，「這我哪兒知道呢？但是我也攏共只見過這個人一次。之後也曾有同僚旁敲側擊想知道這人在哪兒，好了解一下皇上的病情，卻都被趕了出來，說是什麼……神醫的行蹤不是我們能夠知道的云云。一次兩次之後，就沒有人敢再多說什麼了。」

  「原來是這樣……」顧長歌輕輕吐出一口氣。

  「小姐可知道些什麼？」安太醫有些好奇的看向顧長歌。

  顧長歌無奈的搖了搖頭，「知道的與您沒什麼差別。」

  頓了頓，顧長歌忽然輕聲一笑，「不過我現在倒是好奇，那個所謂的神醫，到底是什麼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