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良禽擇木而棲
2024-05-14 02:55:34
作者: 發芽的兔子
翠翠咬了咬牙,心中暗罵顧長歌狡猾。
而此時此刻,她臉上的驚慌神情反而消失不見。稚嫩的臉上露出與年齡不相符合的冷靜與戲謔,「顧長歌,別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改變主意。我對王爺忠心耿耿,絕對不會背叛的!」
「王爺?」顧長歌敏銳的捕捉到了翠翠話中的重點,「你果然是靠山王的人!」
翠翠不屑一笑,眼神挑釁的看著顧長歌,「是啊,是又怎麼樣?你還不是寧王的人?你我各為其主而已,若不是我棋差一招,你以為你還能夠好好在站在這裡耀武揚威?」
「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顧長歌以言語為刀子,毫不留情的戳著翠翠的心臟。
翠翠冷哼了一聲,獰笑著道:「顧長歌,你可不要得意!楚素遠在邊關,已經自身難保,就算你能夠幫他穩住京城的大局又怎麼樣?一個破敗的身子,就算登上了皇帝的寶座,他也沒有那麼性命去享受!」
原以為楚素是顧長歌的軟肋,自己這樣說,就算扭轉不了現在的局面,也能夠在自己臨死前讓顧長歌感到心痛,也算是值得。
只是出乎翠翠意料,顧長歌的臉上沒有露出任何憤怒痛心的神情,平靜的就像是楚素跟她根本就沒有一點關係!
「哼,人人都說寧王和顧小姐情比金堅,沒有想到顧小姐竟然對寧王的身體一點都不擔憂,當真是可憐了寧王對你一往情深啊!」翠翠接著毫不留情的嘲諷著顧長歌,想要看看顧長歌臉上的平靜面具能夠戴到什麼時候。
只是她註定要失望了。
「你都死到臨頭了,就別擔心這種事情了。就算楚素真的命不久矣,那也是走在你的後面,走在靠山王的後面!黃泉路上,有你們這些敵人給他開路,也算是值得!」顧長歌聳了聳肩,看起來當真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樣。
直到此刻,翠翠的眼神才真的改變。
她像是看著一個怪物一樣看著顧長歌,聲音驚訝之中夾雜著幾分畏懼,「你……你到底生了一副什麼樣的心腸……」
「你只要知道我生了一副比你更狠的心腸就夠了。」顧長歌輕描淡寫的回答了翠翠。說完,她閃電一般出手,重新封住了翠翠的啞穴,「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就在這裡好好呆著吧,希望你還能夠……見到明天的太陽。」
說完,在翠翠重新變得驚恐萬分的眼神之中,顧長歌一把拍在棺材蓋子上,黑暗再度將棺材中的一切吞噬!
做完這一切走出院落,顧長歌忽然停下了腳步。
原因無他,只因為面前的道路上站著一個人,正好攔住了她的去路。
沉默片刻,顧長歌主動走上前去,「先生這是特意在等我?」
那人轉過身來,赫然便是楚昭的謀士!
謀士上下打量了顧長歌一眼,這才不緊不慢的開口問道:「如歌姑娘不在如意姨娘身邊照顧,來這裡做什麼?」
顧長歌沒有立刻回答,思索片刻之後反而勾唇一笑,「先生希望我說真話,還是說假話?」
「真話如何,假話又如何?」謀士雙手背在身後,雙眼緊緊盯著顧長歌。
顧長歌不慌不忙,笑著道:「假話便是:如歌十分感念夫人恩德,夫人猝然離世,如歌心中傷感,只好趁著姨娘休息的時候偷偷前來弔唁。」
「那真話呢?」謀士上前了一步,語氣之中帶著一些壓迫之感!
顧長歌臉上笑容不減,「真話便是,顧長笙死了我心裡高興,所以過來樂一樂。」
這般直言不諱,倒是叫謀士輕吸一口氣。
「先生對我的回答,可還滿意?」顧長歌笑著回答,似乎是真的在問謀士滿意與否。
謀士往後退了一步搖了搖頭,「我方才聽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顧長歌的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只不過片刻之後便消失殆盡,「既然先生聽到了有趣的東西,那先生怎麼不去告訴殿下,反而在這裡等著?」
「你說呢?」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已經表明了他的立場。
顧長歌挑眉,頗為驚訝的看著眼前之人,像是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一點蛛絲馬跡,好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在說謊。
對於顧長歌這般探究甚至帶著批判的打量,謀士卻也不惱,而是大大方方的站著任由顧長歌打量。
半晌,顧長歌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臉上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長,「先生在太子身邊做的好好的,為什麼忽然想到要……」
顧長歌沒有再說下去,而是用好奇的目光看著謀士。
謀士自然知道顧長歌想要說什麼,十分坦然的道:「良禽擇木而棲,僅此而已。」
「哦?」顧長歌輕笑一聲挑眉,「看來先生以為,太子不是一個好人選?」
說到楚昭,謀士臉上的神情便落寞了幾分。
他身為一個讀書人,滿腹治國之道,投身楚昭身邊,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一展抱負,希望楚昭能夠成為一代明君。
可是楚昭的所作所為,到底讓他失望了。
「是不是好人選,想必姑娘心中也明白。」謀士的語氣有些低落,「既然我昨日選擇幫助姑娘扳倒大姨娘,今日又選擇為姑娘保守秘密,姑娘是否能夠相信在下,接納在下?」
顧長歌抬手輕輕摩挲著自己的下巴,「我道昨日先生為何來的這般及時,原來先生心裡早就猜到了?」
「姑娘放心,昨日在下不過是賭了一把而已。賭對了,是給自己增加籌碼;錯了,也能夠讓殿下更相信在下,一舉兩得的事情,何樂而不為?」謀士勾唇輕笑,帶著一分屬於讀書人的狡黠,「而今日見到姑娘走進這裡,又聽到姑娘的話,這才明白了過來,原來太子府中,早早來了這樣一尊大佛!」
「大佛可談不上,不過是過來做些小事罷了。」顧長歌擺了擺手,「先生願意投誠,我自然是歡迎之至,只不過我還有些顧慮,怕是要過些時候才能夠答覆先生。」
「無妨,小心駛得萬年船,在下明白。」謀士衝著顧長歌拱手一禮,「有勞姑娘。」
「先生嚴重。」顧長歌頷首還禮。
說完,兩個人相視一笑,轉身各走各的路,像是從未有過任何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