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不知悔改

  楚昭沒有食言，很快就讓將如意抬為了姨娘。管家指揮著下人收拾出了新的院落供如意居住，原先照顧顧長笙的人，如今都變成了照顧如意的人。

  如意受了驚嚇，如歌給她熬好了安神的湯藥，看著她服下，又等著如意睡著，這才拿著藥碗走出了房間。將事情簡單的交代了一番之後，如歌挑了一條偏僻的小路，徑直朝著顧長笙的院落走去。

  顧長笙的院落已經被封了起來，空無一人的房間當中擺著一具做工敷衍的棺材，這還是管家生怕顧長笙的屍體在房間之中腐爛，等出殯的時候不好收拾自作主張做。至於楚昭——他一句都未曾交代。

  顧長歌輕車熟路的翻牆進入院落之中，一把推開了棺材蓋子。

  出現在眼前的並不是顧長笙那一張青白的死人面孔，而是睜大了眼睛，一臉驚恐的翠翠！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所以，顧長歌直接將翠翠藏在了顧長笙的棺材裡。也能夠藉此手段來擊潰翠翠的所有防線！

  棺材蓋子被人移開，光線驟然刺入眼中，翠翠被刺激的雙眼流淚，不得不閉上了眼睛。

  顧長歌一臉平靜的站在棺材旁邊看著翠翠，「你感覺怎麼樣？」

  聽到顧長歌的聲音，翠翠渾身一顫，將眼睛睜開一條縫來偷偷看了顧長歌一眼。見到如歌熟悉的面孔，翠翠立刻重新將眼睛緊閉，好像只要她看不見，就能夠說服自己，顧長歌這個魔鬼並不在自己的面前一般。

  顧長歌也不把人從棺材裡撈起來，反而靠著棺材，悠悠然道：「翠翠，別自欺欺人了，睜開眼睛吧。」

  翠翠雙眼緊閉，仿佛已經昏了過去，根本沒有聽見顧長歌的話。只是她不斷顫抖的身體還是出賣了她。

  顧長歌冷笑了一聲，伸手輕輕扣了扣棺材板，「已經在這裡呆了一晚上，還不學乖，看來你對顧長笙忠心耿耿，想要跟著她同棺而眠，一道下黃泉？」

  她用輕快的語氣說著威脅的話，更叫人覺得心驚膽戰。

  翠翠立刻睜開了眼睛，水靈靈的杏眼楚楚可憐的看著顧長歌。啞穴被封住，翠翠只能夠從喉嚨之中發出幾聲嗚嗚的聲音作為乞求，希望顧長歌能夠放過她。

  顧長歌垂眸看著翠翠的眼睛，忽然移開了目光，「翠翠，你的眼睛生的好看，乾淨的像是山間剛出生的小鹿。我很喜歡你，如果……」

  她又將目光重新放回了翠翠的身上，準確來說，是盯著她的眼睛，「如果你沒有在做戲的話，我真的挺喜歡的。」

  翠翠大大的杏眼眨了眨，當即留下兩行清淚來。她的眼神之中寫滿驚恐與乞求，如同一隻受驚的小獸。

  顧長歌抬手解開翠翠的穴道，翠翠一能出聲便哭著哀求道：「姐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應該欺騙你的，求求你放我出來吧！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顧長歌的神情沒有絲毫改變，平靜之中透出幾分冰冷，像是剛從海底打撈上來的一塊玄武石，不會因為翠翠的哭訴，就有半分軟化。

  「我什麼都可以原諒，唯獨欺騙不可以。」顧長歌淡淡的道。

  「姐姐，我們各為其主啊！我不是存心想要欺騙你的！如果我不這樣做，我的主子就會要了我的性命啊姐姐！我只是為了活下去，我只是想要活下去啊！」翠翠聲淚俱下，小臉上滿是淚水，似乎當真只是一個為了生存而卑微奮鬥的孩子，「而且，我根本就沒有讓大姨娘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你想要對付太子，我也想要對付太子，我們做的是同一件事情啊！」

  「是啊。」顧長歌沒有反駁，反而點了點頭，對翠翠的話表示認同。

  顧長歌的認同使得翠翠心中一喜，立刻趁熱打鐵，「姐姐，你放過我吧，我會幫著你一起對付太子的！一定不會背叛的！」

  若不是翠翠現在穴道被封，只能夠一動不動的躺在顧長笙屍體上，她一定會豎起自己的三根手指做發誓的模樣，以表示自己這番話是發自內心。

  顧長歌卻依舊不為所動，好聽的聲音再一次打破翠翠剛剛建立起來的希望，「翠翠，我不相信你。」

  「為什麼？！」翠翠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委屈，「姐姐，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說完，翠翠似乎也覺得自己這話問的不合適。想了想，她道：「我知道小心駛得萬年船，但是姐姐，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只要你這次給翠翠一個機會，翠翠一定會好好幫姐姐做事，絕對不會讓姐姐失望的！」

  聞言，顧長歌微微眯起了眼睛，眼神帶著三分迷離，看起來像是在思考著翠翠這話的可行性。

  翠翠忐忑不安的看著顧長歌，等著她開口決定自己的生死。

  「翠翠，你是不是覺得，你的演技一流，所以我看不出破綻來？」顧長歌低頭，忽然衝著翠翠一笑。

  她這一笑，翠翠心都涼了，連哭泣都忘了。

  「你若是真的想要幫我，說了這麼多，怎麼一句有用的消息都沒有告訴我？」顧長歌毫不留情的戳穿了翠翠的謊言，「比如你背後的主子是誰。」

  未等翠翠說話，顧長歌便接著道：「當然，你可以說你只是一個小嘍囉，所以什麼都不知道。」

  翠翠不能點頭，只能夠立刻接口道：「是啊是啊，翠翠只是一個小丫頭，怎麼可能知道背後的主子是誰這種事情呢？」

  「所以你真的當我什麼都不知道？」顧長歌臉上的神情冷硬了下來，「攬簇樓查到你的身份，可不只是一個小丫頭那麼簡單！」

  聽到「攬簇樓」這三個字，翠翠的臉色驟然大變，「你……你跟攬簇樓是什麼關係？！」

  「這就不是你該知道的消息了！」顧長歌冷笑了一聲，「既然你知道攬簇樓的名聲，那麼就該知道，他們的消息是不會出錯的！翠翠，若是你剛剛是真心的想要幫我，我會放過你的，可惜，你自己把這個機會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