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秘方

  三姨娘雖然也不受寵，但是她到底沒有如同顧長笙那般被禁足，更何況性子也有些潑辣，下人們雖然不願意奉承三姨娘，卻也更不願意得罪，說起來，這也是半個主子不是？

  見到三姨娘帶人進來，幾個在灶上忙活的小丫頭對視了一眼，等到三姨娘到了跟前，這才福身行禮，「見過三姨娘。」

  三姨娘冷哼了一聲，帕子一揮，「這不都已經過了用膳的時辰了麼，你們這還在煮什麼？莫非是貪嘴想要偷吃給主子們準備的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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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廚房採買的管事總是將主子們當成飯桶一樣採買食材，整日剩下的食材堆積成山，丫鬟婆子們吃一些那是常有的事情。

  這件事情大家心知肚明。

  可按規矩說起來，這可是要被打板子的大罪過！三姨娘一上來就將這罪名扣在她們身上，年輕未經風浪的小丫鬟們登時慌張起來，連連搖頭說著沒有和不敢。

  三姨娘的臉上閃過一絲報復之後爽快笑意，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平靜，「那你們這是煮的什麼？」

  小丫鬟們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回答。

  三姨娘眉頭一皺，眼睛一瞪，嚇得一個膽子稍小的立刻開了口，「姨娘恕罪啊，我們是不想浪費大姨娘熬補湯的材料……」

  她身邊的人擰了她一把，她立刻閉上了嘴巴不再說話。

  三姨娘冷笑了一聲，「大姨娘的補湯是送給太子的！你們這幫丫頭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這麼珍貴的材料，你們吃得起麼？穗兒，去，把管家給我叫來，今日是該立規矩了！」

  「姨娘饒命啊！」聽到三姨娘讓人去請管家，丫鬟們登時慌了，紛紛跪下求饒。

  三姨娘神情得意，微微偏頭沖如歌揚了揚眉毛，「要我饒了你們也可以。」

  丫鬟們剛鬆一口氣，三姨娘道了聲不過，立刻讓她們再一次屏住了呼吸。

  「大姨娘熬湯的時候，你們在旁邊看著吧？」三姨娘優哉游哉的問道。

  沒有人回話，幾道目光卻齊刷刷的看向了剛才那個膽小說漏嘴的丫鬟，那小丫頭被同伴們無聲出賣，抬頭看了看三姨娘，都快哭出來了。

  「別著急哭啊，我就那麼可怕麼？」三姨娘微微彎腰，伸手抬起小丫鬟的下巴，「起來吧。」

  小丫鬟戰戰兢兢的站起身來，垂頭站在一邊。

  「其餘人都下去吧！」三姨娘冷冷的道。

  丫鬟們如蒙大赦，紛紛起身小跑著離開了。

  三姨娘指揮著小丫鬟掀開鍋蓋，果然便是一股香氣撲面而來，惹的人食指大動。

  「果然香氣撲鼻，難怪殿下一心想著！」三姨娘冷哼一聲啐了一口，轉頭看向小丫鬟，「既然你在旁邊幫忙，那你知道大姨娘都用了些什麼材料，怎麼熬製吧？」

  小丫鬟一聽便明白了——三姨娘這是想要方法，好如法炮製呢！

  雖然她覺得自己不該告訴三姨娘，但是三姨娘一臉不悅的瞪著她，好像她若是不說就會直接撕了她，只能夠哭喪著臉點了點頭。

  三姨娘大喜過望，立刻讓穗兒取來紙筆，按照小丫鬟所說一一記下。

  三姨娘現在一門心思都在這上面，忽然想起如歌還在身後，轉身道：「如歌，你自己瞧瞧這裡有什麼看得上的吃食，自己拿吧！拿了快些送去給夫人，免得夫人挨餓！」

  說話間還不動聲色的將記了東西的紙張擋住，顯然不想被如歌看見。

  如歌心中對三姨娘的做法十分不屑，臉上卻不顯露出來，她從蒸籠中取出還有些餘溫的點心，轉身有些猶豫的看著三姨娘，「姨娘……」

  「還有什麼事？」三姨娘有些不耐煩，卻還是耐著性子問道。

  如歌猶豫了片刻，道：「能不能盛一碗補湯？夫人身子虛弱，正是要進補的時候……」

  她眼巴巴的看著三姨娘，三姨娘想著自己剛剛提出合作就拒絕實在是不太好，這才點了點頭，「好，你盛一碗去個夫人吧！」

  如歌立刻欣喜的沖三姨娘道謝，拿了碗盛湯。

  盛湯之時，她不動聲色間瞟了一眼記著材料步驟的紙，在三姨娘發現之前收回了目光。

  「今日多謝姨娘，如歌回去之後一定會如實回稟夫人。」如歌衝著三姨娘微微福身，轉身離去。

  三姨娘看著如歌遠去的背影，不屑的啐了一口，「若不是茹巧是個蠢的派不上用場，我還不屑於搭上顧長笙呢！」

  「如歌姐姐回來啦！」

  如歌一進院門，翠翠便小跑著迎上來。小丫頭天真活潑，縱然現在顧長笙的境況不太好，她卻還是整日笑容滿面。

  「今日這點心比往日精緻多了！」翠翠看著如歌端來的點心咽了一口口水。

  「因為這是他們看在三姨娘面子上給的。饞嘴貓兒，等夫人用過了，若是還有，我再拿來給你！」如歌點了點翠翠的眉心，朝著顧長笙屋中走去。

  翠翠跟在如歌身後，嘰嘰喳喳的道：「姐姐，這跟三姨娘有什麼關係？三姨娘不是一直都跟大姨娘是一道的麼？為什麼會幫夫人啊？」

  如歌腳步一頓，轉頭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你當心吵醒夫人，回頭賞你一頓板子！」

  翠翠立刻雙手捂住嘴巴，一雙眼睛卻還滴溜溜的轉著。

  「在外面好好看著，我進去照顧夫人了！」如歌叮囑了一句，這才重新朝屋中走去。

  轉身的那一刻，如歌微微皺眉——翠翠今日的話，似乎有些不對啊……

  心中暗暗記下這不對之處，如歌走進房間。

  顧長笙在內室睡著，如意就在外間拿著繡繃繡花，紅布上一隻憨憨的小老虎，看著就讓人想起虎頭虎腦的孩子來。

  如意繡的認真，嘴角還掛著一抹溫柔的微笑，好像在想像這小肚兜穿在自己那未出世孩子身上會是什麼模樣。

  心中忽然泛起一陣酸楚，如歌深吸一口氣，這才將別樣的情緒扼殺在搖籃之中。

  「如歌，你回來了？」如意見到如歌，笑著放下手中繡繃。

  如歌將手中的盤子放下，正要說話，內室之中傳來一聲呻吟。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見到了一絲苦笑——顧長笙醒了，又該鬧騰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