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露出馬腳（上）

  娑羅不戰而逃，這倒是出乎了黑衣人的意料。

  本以為娑羅高傲，定然會與自己纏鬥一番。自己就能夠借著這個機會重傷娑羅，斷了楚素的依靠。娑羅反常的舉動，讓自己的算盤落空。

  不過……

  黑色面具之下，黑衣人的臉上露出一些思索的神色——以娑羅的性格，怎麼可能會直接選擇逃跑呢？除非……

  一道靈光在腦中閃過，黑衣人猛地抬頭看向娑羅消失的方向，低聲道了聲不好，立刻閃身朝著山下的軍營而去。

  「王爺。」副將的聲音在營帳之外響起，楚素蒼白臉上的神情在剎那間凝重起來。而後，他的目光看向營帳之中的黑暗處。

  片刻之後，外面的副將就聽到了楚素的聲音響起，「什麼事？」

  縱然楚素此刻不在面前，但是副將還是恭恭敬敬的雙手抱拳衝著營帳中拱了拱，道：「屬下在抓捕琉球激進武士的過程中，發現了一個重要秘密，急需稟告王爺！」

  

  沉默片刻之後，帳中再度傳來楚素的聲音，「進來說吧。」

  「是！」副將不著痕跡的勾了勾嘴角，走進了營帳之中。

  繞過阻隔視線的屏風，副將便見到了靠坐在床頭，面色蒼白的楚素。

  「王爺的臉色為何如此蒼白？」副將見到楚素毫無血色的臉，驚詫的問道，「娑羅姑娘不是說您的身體已經在恢復之中了嗎？」

  楚素沒有開口，而是神情平靜的看著自己的副將。

  副將見到楚素一言不發的看著自己，有些疑惑的垂下頭去打量著自己今日的穿著，發覺並無不妥，便又抬頭看向楚素，「王爺？」

  「你剛從哪兒回來？」半晌，楚素才在副將越發忐忑的目光之中開了口。

  聲音虛弱，連一絲中氣也無，好像只要有一陣風輕輕一吹，就會消散的無影無蹤。

  副將眉頭一皺，看起來有些疑惑，不明白楚素為什麼會問他這個問題，「王爺問這做什麼？」

  「本王問了，你回答就是，不用問理由。」楚素的神情平靜，語氣卻稍稍透出些冷意。

  副將立刻垂下頭去，低聲應了一聲是，道：「屬下剛快馬加鞭從琉球都城之中出來！」

  楚素沒有急著說話，看向副將的眼神越來越冷。他靜靜的看著副將，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王爺？」副將半晌得不到回應，疑惑地抬起頭來看楚素，卻在看見楚素雙眼的那一刻眼神一凝，身子都微微緊繃了起來。

  楚素輕吸一口氣，微微眯起眼睛，「你騙本王。」

  那一刻，副將以為自己被楚素看穿了。

  他說話的語氣那麼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王爺……屬下不敢欺瞞王爺！」副將一急，登時單膝跪在楚素麵前，「屬下真的是從城中回來！」

  「若是你真的從城中回來，那麼……」楚素垂眸看著副將，語氣不急不緩。他抬手從背後抓出那條娑羅平日裡隨身帶著的花斑毒蛇，此時此刻，這條花斑毒蛇一見到副將，便張大嘴巴露出了自己的毒牙，極具攻擊性。

  不過它並沒有對楚素造成任何傷害，顯然是因為娑羅在離開之前已經做了些措施。

  副將看著楚素手中乖順的花斑毒蛇，瞳孔微微放大。

  在副將震驚的目光之中，楚素一字一頓的問道：「如果你沒有騙我，那麼身上怎麼會帶了讓蛇興奮的氣味呢？」

  聽楚素說完，副將一咬牙，神情頗為懊惱。但是他很快就平靜了下來，冷笑了一聲看著楚素，「寧王果然好計算，早就料到我會上山對付娑羅？」

  「這是必然。」楚素將毒蛇放在膝上，神情卻是淡然，「為了拖延時間，好讓存嬰對我下手；也為了重傷娑羅，讓我身邊唯你可用。你一定會對付她的。」

  「娑羅不戰而逃，想來也一定是王爺的意思吧？」副將也不再偽裝，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脖頸，從臉上撕下一張人皮面具來。他隨手將這張栩栩如生的人皮面具丟在地上，語氣頗為感慨，「可惜了，用你的副將的臉皮做成的上好人皮面具啊，就這麼浪費了！」

  「你果然殺了他！」楚素暗中握緊了拳頭，皺著眉頭盯著眼前的陌生人。

  陌生的男人生的醜陋，臉上用硃砂靛藍描繪著不知名的圖騰紋路，與娑羅背上隱約露出的那些圖騰有些相似。

  「哼，想要最完美的隱藏在你身邊，我當然只能夠殺了他！」他咧嘴笑了笑，黑色的牙齒末端尖銳如野獸，「不過沒有想到，上一次楚昭的人竟然也假扮成你的副將前來刺殺你，你怕是從那時候起，就開始留心了吧？」

  「我從來，都沒有懷疑過。」楚素卻搖了搖頭，「我不會懷疑自己身邊的人。」

  那人不置可否的冷哼了一聲，雙手一握，一支造型奇特的笛子出現在手中。手指靈活地將笛子轉了一圈，他衝著楚素冷笑一聲，「能夠親手將您做成傀儡，也是我的榮幸。王爺，您可準備好了？」

  楚素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那人見楚素這時候還笑得出來，醜陋的臉上登時出現了憤怒的神情，身形如鬼魅一般消失在原地，手中骨笛直取楚素咽喉！

  鏗鏘——

  金鐵交接的聲音響起，斜楞里忽然刺出一柄削鐵如泥的匕首，擋住了氣勢洶洶的骨笛。

  「暗衛？」那人登時大驚，「你身邊的暗衛明明都在原處未動，怎麼可能……」

  手握匕首的暗衛從暗處走出，一言不發的守在楚素身前。他高大的身子微微弓起，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你不需要知道。」楚素冷冷的道，「你只要知道，今日，你走不了了。」

  話音未落，暗衛舞動匕首飛快的朝著那人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