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自尋死路

  「辦法？」娑羅丹唇輕啟，吐出一口帶著異香的青煙，「沒有。」

  沒有二字輕飄飄的落下，卻讓整個營帳驟然陷入一陣可怕的寂靜，唯一能夠聽到的，便是盤在娑羅肩膀上那花斑毒蛇吞吐蛇信發出的嘶嘶聲。

  微微抬頭看著娑羅的楚素愣了片刻便低下頭去，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緊握成拳，骨節都因為用力太過而微微發白，顯然是在極力壓制自己的情緒。

  而蕭淮的反應比楚素大的多，他瞪圓了眼睛，臉上滿是震驚，好像他才是那個中毒之人。

  嘴唇微微顫抖，蕭淮的聲音不復平靜，「你……你說……說什麼？」

  娑羅又吸了一口煙，挑著細長柳眉斜眼戲謔的看著蕭淮，「你沒有聽清楚我說什麼麼？還是說聽清楚了，只是不願意相信呢？若是後者，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你聽的清清楚楚，所以還是快點接受現實吧！現實從來都是很殘酷的。」

  蕭淮看了一眼垂頭不語的楚素，咬緊了牙關皺緊了眉頭，沒有再說話。

  娑羅嗤笑了一聲，這才垂眸看向楚素，口中嘖嘖兩聲似是感慨，她道：「擠壓情緒只會讓你的身體狀況更加糟糕，不管你現在是想哭，還是想要大吼，甚至想要殺人，我勸你還是找個法子發泄出來比較好。這種時候，面子可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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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娑羅輕吸一口煙，將菸嘴在燈柱上不輕不重的一磕，給自己換上了新的菸草點燃。

  「還有多久？」楚素忽然開了口。

  娑羅轉眸，有些疑惑地看著楚素，「你說什麼？」

  楚素的神情相當平靜，絲毫不像是一個已經知道自己沒救的病人，平靜的像是已經做好了迎接死亡的準備。

  娑羅微微眯起眼睛，試圖從楚素的臉上找出一些偽裝的跡象，半晌卻都沒有發現一點破綻。

  心中微訝，娑羅勾唇一笑，「你這人倒是有點意思，雖然娑羅殺人救人這麼多年，除了那些耄耋老人能夠坦然面對死亡之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平靜的反應。」

  「你是最擅長用毒藥的毒女，你說沒救了，世上找不出第二個人能夠救我。雖然我一向不是一個認命的人，但是生死天定，卻也不是我能夠左右。我能夠做的，只有在我還活著的時候，將我想做的事情儘可能的做完。」楚素一臉平靜，就連聲音都平靜如同無風時的水面，沒有絲毫波動。

  「王爺！」蕭淮激動的低呼一聲。

  楚素擺了擺手，示意蕭淮不要激動。他看著娑羅，一字一頓的問道：「所以，我還有多少時間？」

  娑羅微微抬起下巴挑起柳眉，神情倨傲之中帶著一絲戲謔，「只要你是一個配合我的乖巧病人，在你做完事情之前，我都能夠保證你活著。當然，這是最理想的結果。你看起來就不是一個乖巧的病人，所以，我也說不好你還能夠活多久了。」

  沉吟片刻，楚素哼笑一聲，「也就是說，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我的時間不會很短。」

  娑羅笑著點了點頭，「這是自然的，若是你死的太早，我可是會被人埋怨的。」

  楚素微微皺眉，「木川旗不是那種人。」

  娑羅撫摸著肩上花斑毒蛇的腦袋，「他平常確實不是那種人，但是在見到顧長歌悲痛欲絕的神情之後，那可就不好說了。」

  說到這裡，娑羅的神情多了兩分低落。

  這世上有兩種遺憾最折磨人，一是得不到你心愛的人，二是心愛的人得不到幸福。

  娑羅承受著兩種折磨，自然不會好受。

  蕭淮與楚素對視了一眼，十分明智的選擇了沉默。

  不過娑羅也沒有在失落的情緒之中沉浸太久，吸了一口煙便重新成了那個笑容嫵媚卻暗含殺機的毒女娑羅。

  「這件事情交給我就好，你們不用太操心了。」娑羅笑得自信滿滿，「不過有一件我得先知道。」

  「什麼？」楚素問。

  微微收斂了臉上微笑，娑羅難得正經，「下毒的人是誰？找到了嗎？」

  「還沒有。」回答的是蕭淮，「雖然已經開始尋找，但是這麼多天過去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娑羅吐出一口青煙，煙霧朦朧中，一雙勾人的眸子之中閃過一道危險的星芒，「看來對方隱藏的很好啊，既然如此，那麼這件事情，也一併包在我身上吧。」

  就在此時，帳外響起軍醫的聲音，「王爺，今日的湯藥熬好了。」

  蕭淮大步走到營帳門口，從軍醫的手中接過了湯藥，「你回去吧，我會讓王爺喝藥的。」

  軍醫自然不敢違抗蕭淮的命令，立刻退了下去。

  蕭淮端著湯藥回到楚素與娑羅面前，將湯藥遞給了娑羅，「需要查驗這湯藥嗎？」

  娑羅挑眉一笑，「自然。」

  說著，娑羅輕吸一口煙，對著蕭淮手中深褐色的湯藥輕輕噴出。

  在三雙眼睛的注視之下，湯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一種詭異的青色。

  楚素與蕭淮的臉色剎那間變了。

  娑羅嘖嘖的感慨了兩聲，忽然抬手輕輕點了點肩膀上花斑毒蛇的小腦袋。毒蛇會意，立刻乖巧地順著娑羅的手臂蜿蜒而下，在娑羅的手背上抬起小腦袋，衝著湯藥嘶嘶吐著蛇信。

  娑羅輕輕捏起花斑毒蛇的腦袋，毒蛇露出獠牙，娑羅將它的毒牙往碗沿輕輕一扣，兩道毒液射入湯藥之中，那詭異的青色這才緩緩消失不見。

  「嘖，看來對方是真的跟你有深仇大恨。」娑羅接過這碗湯藥，湊到自己唇邊一飲而盡，喝完後還有些意猶未盡的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我現在就去調查軍醫！」蕭淮深吸一口氣，臉色黑得如同鍋底。

  娑羅擺了擺手，「不用了。你又不懂毒藥，擅自調查還有可能打草驚蛇，還是我來做這件事情最穩妥了。」

  頓了頓，娑羅冷笑了一聲，眸中似是含著冰霜，「總該讓他們知道，在我毒女娑羅的面前玩弄毒藥，無異於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