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曼陀羅

  星夜兼程，娑羅終於在十日之後順利抵達了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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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守著軍營的士兵見到衣著怪異的娑羅朝著他們走來，登時警覺起來，只是視線卻還是忍不住往娑羅裸露在空氣中的雪白肌膚上瞟，甚至還有一人十分沒出息的吞了一口口水。

  「看夠了麼？」娑羅眼睛一眯，手指輕輕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花斑腰帶。

  那腰帶忽然動了起來，士兵們定睛一看，冷汗頓時浸透了後背衣衫——那腰帶原來是一條花花斑毒蛇，原先乖巧的纏繞在娑羅的纖腰上。眼下，毒蛇遊走，順著娑羅的手臂蜿蜒而上，最後盤旋在娑羅的肩頭，衝著士兵們嘶嘶的吐著蛇信。

  「我是木川旗的人。」娑羅毫不在意的上前，「來找你們的寧王殿下。」

  「你站住！」到底是在沙場上殺過人的，士兵們見到娑羅上前，登時認真起來，手中長矛紛紛指向娑羅，「你說你是木先生的人，可有憑證？」

  「憑證？」娑羅不屑嗤笑一聲，「我有啊，可是你們認得麼？」

  士兵們面面相覷——自然是不認得的。

  「既然不認得，那麼就找你們管事的人出來。姑奶奶雖是受人之託，但是卻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在這裡跟你們廢話！」娑羅抬手，動作輕柔的撫摸著肩上花斑毒蛇三角形的小腦袋。

  娑羅沒有等很久，便見到一個身著鎧甲的男子大步流星的朝著自己走來。

  「在下蕭淮，姑娘當真是木川旗派來的？」蕭淮衝著娑羅雙手抱拳一揖，開門見山。

  娑羅懶洋洋的吸了一口煙，摸出一塊質地溫潤的玉佩來丟給蕭淮，一句話都懶得說。

  蕭淮將玉佩拿在手中反覆查看，查看了幾遍之後，這才將玉佩還給了娑羅，十分客氣的道：「姑娘請跟我來。」

  娑羅邁著優雅的步子跟在蕭淮身後徑直來到了楚素的營帳。

  楚素的臉色依舊十分蒼白，披著一件外衣坐在床邊，看著兵書。

  「臉色都這麼難看了，還有心思看書？」娑羅輕笑一聲，上前毫不客氣的從楚素手中抽走了書籍隨手扔在一邊。

  雖然知道眼前的這個女子是木川旗派來幫助自己的，但是這樣強勢的態度還是讓楚素不悅的皺了皺眉頭，「姑娘家教如此？」

  娑羅把玩著手中菸斗，毫不在乎的道：「我家家教，看不順眼的就扔了。」

  竟是毫不留情的正面懟了回去。

  楚素心中不悅更甚，「木川旗沒告訴你，你來是做什麼的嗎？」

  「告訴了。」娑羅微微抬起下巴，神情頗為倨傲，「他要是不告訴我，我還不來這種破地方！」

  說著，娑羅往後退了一步，「聽說，你就是那顧長歌的心上人？」

  聽娑羅說起毫不相關的事情，楚素皺起了眉頭，點頭道：「不錯。」

  娑羅用審視的目光打量了楚素半晌，「嘖，看來顧長歌的眼神不怎麼樣，你除了這副皮囊看得過去之外，哪裡比得上木川旗？」

  「你！」楚素險些被娑羅堵得站起身來。

  「你什麼你？你就好好給我坐著吧！」娑羅將菸斗敲在楚素的肩膀上，「哼，我愛著木川旗，木川旗卻愛慕顧長歌，顧長歌只愛你，現在我要照顧你，木川旗那個混蛋，他為了顧長歌做事還要搭上我！還不就是仗著我愛著他麼！」

  楚素與站在一旁的蕭淮對視了一眼，顯然都沒有想到娑羅對木川旗的深情，還有這深深的抱怨。

  說著，娑羅忽然一把抓起了楚素的手，尖銳的紫紅色指甲刺入楚素的皮肉之中。

  還未等楚素和蕭淮反應過來，點點鮮血已經從傷口中滲了出來。

  「你這是做什麼？」蕭淮上前一步，手中長劍已然出鞘半寸。

  娑羅道：「不是說寧王身體不適嗎？那就讓我看看到底是怎麼個不適了！」

  說完，娑羅低下頭去，伸出殷紅小舌在楚素的肌膚上舔過，將那些血跡盡數收入口中。

  楚素和蕭淮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診斷之法，皆是目不轉睛的看著正在品嘗鮮血的娑羅。

  半晌，娑羅呸的一聲吐出了一口帶著鮮血的唾液來，妖嬈的臉上頭一次出現了凝重的神情。

  「怎麼樣？」蕭淮急忙追問。

  娑羅上下打量著楚素，「你得罪了什麼人啊，這麼想要折磨你到死？」

  「什麼？」雖然早有預料，但是親耳聽到娑羅下了診斷，楚素的心中還是一片冰冷。

  「你中了曼陀羅。」娑羅吸了一口煙，慢悠悠的道，「一種能夠逐漸讓人失去記憶，失去思考能力的毒藥，最後，你會化為一具沒有感情和思想的人偶，任人擺布。」

  楚素倒吸了一口涼氣，看了看自己手上那指甲造成的小紅點，一言不發。

  蕭淮卻不似楚素沉默，立刻追問道：「既然你知道了是什麼毒，那可有辦法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