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烏爾納罕之死（下）

  「出什麼事情了？」楚素霍然起身，眉頭緊皺，看著氣喘吁吁的副將。

  副將吞了一口口水潤了潤乾澀的嗓子，這才道：「屬下在率人尋找烏爾納罕的時候，發現了烏爾納罕的……屍體！」

  「什麼？屍體？！」蕭淮震驚的看著副將，「確認是烏爾納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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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將種種點頭，「屬下能夠確認！屍體也已經抬回來了，若是王爺與蕭將軍不相信，可以出去親自檢驗！」

  楚素一言未發，只是大步流星走出了營帳。

  帳外地上，一具屍體靜靜的躺在地上，身上蒙著一塊簡陋的草蓆。

  楚素蹲下身去，一把掀開了草蓆，屍體便顯露在了楚素麵前。

  蕭淮從士兵手中拿過火把，在楚素身邊蹲下，為楚素照明，好讓楚素能夠看清楚，不放過任何細節。

  楚素仔細的打量著這具屍體，一處傷口都沒有放過，最後他甚至伸手按了按屍體的臉，像是在確認屍體的臉上是不是帶了人皮面具。

  「王爺？」等到楚素收手之後，蕭淮才開了口，等著楚素的結論。

  楚素的目光最後在屍體的身上掃了一遍，半晌才道：「這屍體是烏爾納罕本人沒錯。」

  說著，楚素示意蕭淮看烏爾納罕青紫的嘴唇，「他的胸口中了兩劍，卻不致命，真正致命的是劍上的毒藥。至於身上的這些傷，應該是墜馬之後造成的。」

  蕭淮點了點頭。

  看著屍體，想到烏爾納罕不久之前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蕭淮心中也有些感慨，「他還是逃不過一死。」

  楚素站起身來，神情沒有絲毫動容，「畢竟，只有死人才能夠保守秘密。」

  說完，楚素轉身回了營帳。

  「先將屍體安置好，等待王爺命令。」蕭淮吩咐了一句，將火把扔給士兵，這才也走進了營帳之中。

  楚素已經在床邊坐下，一隻手撐著自己的腦袋，看起來乏累至極。

  「王爺，您若是累了，不如先休息吧。烏爾納罕已死，今夜應該不會再起什麼風浪了。」蕭淮有些不忍，建議道。

  楚素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擺了擺手，「我沒事，還能夠在撐一會兒……」

  雖然說著還能夠再撐一會兒，但是楚素的聲音中氣全無，仿佛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隨時都可能被風吹散。

  「王爺，身體要緊！」蕭淮的語氣有些強硬，「即便不是為了您自己，也要為了軍營之中的將士們，為了我們大楚的百姓，更為了長歌，請您好好照顧自己！」

  楚素嘆了一口氣，抬頭看向蕭淮，「不該。」

  「什麼？」沒頭沒尾的兩個字讓蕭淮驚訝了一聲。

  「我自己的傷勢自己清楚。當時的情況雖然兇險，但是那些琉球士兵也只是在本王的身上造成了一些皮肉傷。本王的身體底子不錯，又經過多日休息，怎麼可能還虛弱成這樣？」楚素的嘴唇翕動，用僅有兩個人能夠聽見的聲音說著話。

  蕭淮的臉色因為楚素的話徹徹底底的變了，「王爺，你……你是懷疑……」

  楚素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後點了點頭。

  「這……」饒是見過大風大浪，蕭淮此時也有些不知所措。好不容易攻破琉球王都，能夠有籌碼去壓制楚昭的風頭，怎麼楚素的身體會忽然……成了這個樣子？

  「你先不要太擔心，這也只是我的猜測。」雖然安慰著蕭淮，但是楚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話。

  「這如何能夠不擔心？」蕭淮有些焦急，卻也不忘壓低聲音，「您是我們所有人的希望啊！」

  楚素想了想，「對我動手的人應該不會那麼容易就讓我死，不然他怎麼借著我的手去打擊楚昭？所以，暫時我還是安全的。」

  「需要傳消息給長歌，讓她找個大夫來嗎？」蕭淮低聲問道，「軍醫現在都沒有發現，怕是需要醫術高明之人才有辦法了！」

  「不可，不能夠讓長歌知道！」楚素卻堅定的搖了搖頭，「她已經承受了太多，不該再讓她為我擔心。」

  「但是……若是不告訴長歌，且不說我們去哪裡找到醫術高明的大夫，長歌日後自己發現了，我們又要怎麼搪塞過去？」蕭淮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沉吟片刻，楚素道：「不告訴長歌，但是可以告訴木川旗，他有辦法。」

  聽到木川旗的名字，蕭淮點了點頭，「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那麼現在要考慮的，就是如何揪出奸細了。但是唯一跟那奸細有過接觸的烏爾納罕死了，線索就斷了，我們應該怎麼做？」

  「既然一直都在監視著我們，只要我們有了行動，對方也一定會動起來。」楚素冷笑了一聲。

  「王爺是說，我們只要等著對方自己露出馬腳？」蕭淮順著楚素的思路試探著問道。

  「不錯。」楚素點了點頭，「招雲不是說要幫助我們麼？攔截消息的事情就交給他。至於我們……」

  頓了頓，楚素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無聲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