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嘲諷

  回到自己的營帳，已經等候多時的阿香立刻迎了上來，神情仿佛終於見到了一個大救星，「顧小姐你可回來了！」

  顧長歌將身上的村姑衣裳脫下，換上自己的衣服，「怎麼了？」

  「方才王爺身邊的副將大人來過了，說是王爺有事情想要跟您商量。派他先來看看您的情況」阿香道，「奴婢說您在休息，也還好副將大人沒有進來，這才搪塞了過去。也不知道王爺什麼時候會來，奴婢一陣都提心弔膽的！」

  說著，阿香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謝天謝地你總算及時回來」的模樣。

  顧長歌被阿香的動作逗笑了，抬手拍了拍阿香的肩膀，「辛苦你了。」

  阿香憨笑著搖了搖頭。

  就在此時，帳外傳來楚素與副將說話的聲音。顧長歌示意阿香將桌上的衣服趕緊收起來，自己則解散髮髻坐在了床邊，一副剛剛醒來不久的模樣。

  

  帳子一掀，楚素走了進來，見到顧長歌神情懨懨的坐在床邊，忍不住眉頭一皺，「怎麼，感覺不舒服嗎？」

  顧長歌搖了搖頭，「沒事，睡久了有些累而已。」

  頓了頓，顧長歌道：「你有什麼事情要同我商量？那些將領們難道同意你跟我這個尚未洗清嫌疑的人商量？」

  語氣中的嘲諷之意頗為明顯。

  楚素也知道顧長歌心中的不滿，卻也只能夠咳嗽一聲將這個話題避了開去，「長歌，我要同你說的，是你父親的事情。」

  顧長歌眉頭一皺，「他怎麼了？」

  離開大楚那麼久，若非楚素提起，顧長歌都幾乎要忘記自己還有那麼一個父親了。

  楚素猶豫了一會兒，這才道：「一個不好的消息，你父親給我傳遞消息的事情被顧長笙發現，告訴了楚昭，楚昭一怒之下將你父親關進了大牢，恐怕……」

  楚素沒有說下去，但是剩下的話，顧長歌猜都能夠猜到。

  只不過顧長歌的心中沒有一點波瀾，好像楚素口中那個很有可能九死一生的老傢伙，根本就不是她的親生父親。

  也是，若不是自己這輩子對顧家有用，顧信衡哪裡會對自己有半點照顧？而這輩子的這點子照顧，根本就無法抵消上輩子他給自己帶來的痛苦！

  「長歌？」見到顧長歌沉默不語，楚素有些疑惑地輕喚一聲。

  顧長歌一眨眼睛回過神來，「沒什麼。我父親對你還有用麼？若是有用，救一救無妨，若是無用，便不用費工夫了。」

  楚素便知道會是這個回答，「你不傷心就好。」

  顧長歌搖了搖頭，「為顧信衡傷心？下輩子吧。」

  頓了頓，顧長歌道：「說起來……顧長笙還沒死吶？」

  說起顧長笙，顧長歌的臉上寫滿了厭惡，「怎麼跟蟑螂一樣命硬！」

  楚素簡單的將事情對顧長歌說了一番，「不過顧長笙現在已經被楚昭囚禁，翻不出什麼浪花來了。」

  即便翻不出什麼浪花來，顧長歌只要一想到顧長笙還活著這件事情，心就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緊！便是時至今日，玉錦孩兒的死狀，顧長歌還是忘不了！是顧長笙害了自己的兒子，若是顧長笙不死，她拿什麼來慰藉玉錦的在天之靈？！

  「我要回去。」顧長歌忽然抓住了楚素的手，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道。

  「什麼？」楚素震驚的挑眉，「你要回哪裡去？」

  「回京城！」顧長歌的眼中爆發出兇狠的光芒，「顧長笙一定得死！」

  楚素被顧長歌眼中的仇恨嚇得心中一顫，「長歌，你……」

  「楚素，你不會明白我為什麼那麼痛恨顧長笙，但是顧長笙一定得死！這一次她使得顧信衡暴露，下一次難保不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壞了我們的事，所以，我一定要殺了顧長笙，不僅僅是為了我，也是為了你！」顧長歌緊緊抓著楚素的手，神情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瘋狂，「而且，京城之中雖然還有一些你的暗樁，但是到底還是需要一個人看著楚昭，應對他的。你現在要做的是攻下琉球王都，讓朝中大臣們倒向你這一邊，所以能夠做這件事情的人，就只剩下我了！」

  「可是你的身體還未痊癒，你怎麼才能夠回京城？」楚素反手扣住顧長歌的手，「長歌，你的身體經不起長途跋涉！」

  顧長歌不甘心的抿緊了嘴唇，「不要說這些根本就構不成威脅的理由，楚素，你就說吧，答不答應我回去？」

  「我……」

  被顧長歌用那樣堅定又帶著些哀求的眼神看著，楚素便是心中又萬般不願，都沒有辦法說出任何拒絕的話！

  更何況，若是自己拒絕了，顧長歌也未必就會真的放下這念頭。與其讓顧長歌背著自己偷偷跑回那虎狼之地，不如讓自己親手送她離開！

  「我答應。」楚素嘆了一口氣做出了讓步，「只是你想要離開，首先就要養好身體！」

  「來不及養好身體了。」顧長歌搖了搖頭，「我認真思考了一下，顧信衡還是有點用處的，所以還是儘早前去將人救出微妙。至於我的身體……你別擔心，我有辦法！」

  顧長歌已經做出了決定，即便是楚素都沒有辦法讓她回心轉意。

  楚素無奈的離開之後，顧長歌靠在床頭，取下了一直都貼身佩戴的那個哨子。

  手指輕輕摩挲著上面的紋路，顧長歌低聲的道：「抱歉，看來這一次，還是得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