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報應

  顧長歌一聲令下，旗下人馬當即蜂擁而上，將烏爾納罕等人團團圍住。

  顧長歌身著一身月牙白的長袍不急不緩的走下來，烏爾納罕看到顧長歌的那一瞬，就知曉自己計劃已經落空，只怕是真吉絲那邊也沒能逃出去。

  烏爾納罕被大楚的士兵壓扣著，以極其屈辱的方式跪在地上，他要努力抬眸才可看到仿若踏著五彩祥雲迎面而來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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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長歌眼角微微勾起淺笑:「王子跑的還真快，倒是讓小女子著實好找。」

  烏爾納罕眼底的吃驚轉瞬即逝，又硬生生壓下了心底。

  他當初幾次抓顧長歌可愣是一點都沒能看出這女人居然有如此能耐。

  竟然在他逃跑好幾個時辰之後，不但識破了他逃跑的計劃，還將他給抓到手裡了。

  「顧小姐自謙了，若是你還只能是小女子，那大楚便沒有能人異士了。」

  烏爾納罕自嘲的笑笑，一句話本是對顧長歌由衷的誇讚，但是被旁邊幾個侍衛長聽在耳朵路，卻是覺得刺耳得很。

  什麼叫顧長歌若只是一個小女子，大楚便沒有能人異士了，他們泱泱大國，難道還只能靠一個女人不成？

  顧長歌也知道烏爾納罕這番話有些言過其實，笑著將這句話堵了回去:「王子謬讚了，我不過區區一屆女子，怎可與打蟲藥能人異士相提並論，反倒是王子你這一走還沒跟寧王殿下道別，就隨小女子在走一趟吧。」

  說完顧長歌就跟自己身後的幾個士兵做了一個手勢，幾個士兵當下就會意，帶著烏爾納罕就上了後面一倆馬車。

  其他的幾個琉球國派來接烏爾納罕的大臣，則是被顧長歌吩咐，用繩子串連的綁起來，跟在馬屁後面跑。

  宛如偏遠地區拉牲口一般的姿勢，幾個大臣也是覺得屈辱不已，其中一個骨頭硬的甚至當場就自刎了。

  烏爾納罕見狀眼睛都紅了，拼了命的想要奔出馬車，無奈被身邊得幾個士兵團團的圍住，絲毫讓他動彈不得。

  最後他終於明白自己的反抗是沒用的，才心涼的閉上眼睛，認命一般對顧長歌開口道:「你們想要的只是我，陳大人也是我朝的一代忠將，還請顧小姐能夠將他的屍首送到王都。」

  顧長歌騎在馬上聞言只想冷笑:「當初見王子玩我大楚女子的時候，可是眼睛都不帶眨的，我還以為王子這般鳩雄怕真是冷血無情目中無人，原來王子只是對於大楚的百姓心狠呢。」

  烏爾納罕閉上眼眸，不敢去看那陳大人死不瞑目的一雙眼睛，顧長歌倒是一副玩味的繼續盯著烏爾納罕，似乎想要將他盯出個洞來:「你說我要是讓人將這個大臣的屍首丟進深山裡餵狼，能不能略略平息當初那幾個妙齡女子的怨氣？」

  「顧長歌！」烏爾納罕瞪紅了一雙眼睛，他猙獰的嘶吼，仿若要將顧長歌拆吃入腹一般。

  顧長歌倒是不怕，繼續一臉淡然的瞧著他，頭上的玉簪在陽光下還顯得格外得燁燁生輝，如今的他不過是一屆階下囚，能耐她何？

  烏爾納罕一口氣哽咽在喉嚨間，後面那幾個琉球的大臣也是一句話也不敢說，到現在這個時候他們那還能不明白，眼前的這個女子，絕不是那尋常溫婉賢淑的純良女子，而是山夜裡的一頭覓食護崽的母狼，惹怒了她，只怕陳大人便是他們接下來下場。

  烏爾納罕打量了那幾個大臣一眼，往日裡貫是會唇槍舌戰的大臣們，到了現在也是一個字也不說不出了。

  烏爾納罕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咬著牙對顧長歌說道:「事已至此，就算當初是我不對，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是冤有頭債有主，你們總不能拿一個無辜的人去報復！」

  「原來王子也還知道無辜一詞？那我們大楚邊關的萬千百姓，戰場上的猛烈戰士又何其無辜！若不是琉球一再的挑起戰事，他們也可以安居樂業頤養天年，也可以在家裡享天倫之樂！這無辜二字，真不知王子是如何恬不知恥說出口的。」

  烏爾納罕看著顧長歌冷凝的一張臉，張著嘴被堵在喉嚨里的話還沒說出口，顧長歌便對幾個士兵道:「還不快讓王子坐好準備上路，待會回去晚了，你能跟殿下交代的起嗎？」

  顧長歌話音一落，幾個士兵連忙放下車窗簾子，烏爾納罕最後的眸光便是落在那個陳大人的臉上。

  或許這便是一袋忠誠臣在世人眼中最後的一幕了。

  待前面的車架走了之後，顧長歌才揮了揮手找了一個士兵過來。

  「顧小姐有何吩咐？」

  顧長歌抬手指了指地上躺著的琉球大臣:「人死在這裡終歸不好看，說不好還會暴露行蹤，你找幾個人將他抬下去埋了罷，也莫讓他橫批荒野。」

  說著顧長歌從自己腰帶里掏出幾個金餅甩在那個士兵跟前，那士兵喜笑顏開，撿起地上的金餅就連連的對顧長歌作揖，並且保證一定把這件事兒辦好。

  顧長歌點點頭，揮著手裡的馬鞭楊馳而去。

  她終歸還是不打算將那個大人得屍體送回王都去，萬一那個大人得身上藏有什麼暗記，透漏了大楚的軍情，那她便是連累了整個大楚。

  顧長歌一路飛奔著趕上前面的車架，待一行人回到大楚新的駐紮地時，天色已晚。

  顧長歌帶著烏爾納罕去楚素的營帳，想要與他商量軍營里細作的事。

  可剛到軍營之外，突然就被楚素的侍衛們提戈相向，顧長歌眼眸微微一眯，便知眼下情況怕是對她不利。

  反倒是烏爾納罕手背反綁著，看到眼前這一幕突然笑開了，他盯著顧長歌的眸子:「這算不算報應？」

  「我從來不相信報應。」顧長歌扭頭，一雙宛若夜晚中燁燁生輝如星辰般的眸子和烏爾納罕對上了。

  若是有報應，老天為何還要讓她再來一世，她上一世可是頂著妖后的名聲過了大半輩子。

  到最後也不過是因為識人不淑，這才落得那般下場。

  顧長歌扭頭盯著楚素營帳前守著的侍衛，聲音脆亮:「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可是要造反不成？」

  顧長歌的聲音不大，但是足夠營帳之內得人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