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命懸一線

  招雲煩悶的捏了捏眉心，揮手道:「你下去吧，此事朕自有定奪。」

  小丫鬟如蒙大赦，再不敢停留，瑟瑟發抖的就離開了宮殿。

  招雲在小丫鬟走了之後才連忙問道:「陳太醫，長歌怎麼樣？」

  太醫搖了搖頭:「陛下做好準備，顧若是再找不到解藥，顧姑娘的後事只怕就在這幾天了。」

  招雲看著太醫眼神一片複雜:「難道就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太醫一邊收拾自己的東西，一邊看著招雲，臉上收集一片的為難:「老臣一家上下皆是醫藥世家，行醫幾世，從沒見過如此毒辣的毒藥，只怕是下毒的人，原也沒想著要顧姑娘活下來，恕老臣醫術不精。」

  招雲滿面愁容的揮揮手，示意要那太醫趕緊的離開。

  太醫得令提著自己出診的那個醫藥匣子就離開了，深夜裡再一次出了皇城，就在太醫快要抵達自己的府邸的時候，突然馬車停了。

  

  太醫深夜裡被人叫醒去了皇城，本來年歲就大了，這般折騰他這會也熬不過，趕著回去睡覺，明日一大早他可還要去皇城呢。

  偏的此時馬車停下了，他不耐煩的掀開帘子，正想教訓趕車的馬夫，不想瞧見了一群的黑衣人將他的馬車團團的圍住。

  太醫原本得睡意頃刻之間都化為烏有，黑衣人看到了太醫，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冰冷至極:「跟我們走一趟吧。」

  太醫哪裡有反抗之力？只好被蒙著眼睛帶進了驛站，解開他臉上的黑布條，黑衣人將太醫扔在楚素地跟前。

  楚素端著一杯熱茶，吹散了上面的一層熱氣，才扭頭看著趴在地上的太醫:「皇宮裡深夜召見你，所為何事？」

  皇家的事，向來都是機密，從來都是不可說的，伴君如伴虎，這個道理誰都懂，他自然也不會蠢到自尋死路。

  太醫聞言野獸瑟瑟發抖地拒絕:「大人可別叫小的為難，這些個事，說了，小的可是要掉腦袋的。」

  楚素不看他，旁邊的楊帆上來就是一腳，太醫年邁地身子被踹翻在地上:「老滑頭，若是不說實話，這般我們便可要你的腦袋。」

  太醫一身的老骨頭被這一踹瑟瑟的發疼，他哭著一張臉犟道:「不過就是陛下的身子不舒服了，讓我進宮去開一副藥方子。」

  楚素將自己手上的一杯茶放在了桌上:「可我怎麼聽說，你進宮是給新來的那個顧姑娘診斷的。」

  太醫聞言當即額頭上冒起了一串得冷汗，顧長歌的病情，招雲是特地交代過他的，絕對不可聲張。

  更何況，他現在沒有摸清楚楚素到底是意欲何為，自然也就不敢說真話了，若是後面牽扯到自己可怎麼辦，他可是有一家老小的人。

  「……是……是，是去給顧姑娘把脈了，那也不過是陛下放心不下顧姑娘，這才叫小的特意跑一趟，顧姑娘好得很，身子骨也沒什麼問題，不過有些疲累虛弱罷了，用些方子就能夠調養好。」

  楚素聞言眸子一冷，楊帆會意上前一腳狠狠地，毫不留情的就將太醫一腳揣在了桌角上。

  太醫地骨頭撞上了桌角，疼的他齜牙咧嘴的，楊帆上前提住了太醫的衣領:「別再給我打馬虎眼，再忽悠我，小心我現在就解決了你。」

  太醫被楊帆一副粗魯的動作搞得難以忍耐，當下就哭著一張臉說道:「我說，我說。」

  楚素看了楊帆一眼，楊帆放開了太醫，太醫才趴在地上一字一句的說道:「顧姑娘身中奇毒，近日來食量不好，原本我估摸著還能撐過一個月余，可是不曾想今日宮裡頭的丫鬟，瞧著姑娘得食慾不好，便給了一碗酸梅汁，那酸梅汁恰好是那毒物的發作物，陛下要我進宮診治……」

  「然後呢？」楊帆狠狠的踢了一腳那太醫。

  太醫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只有這些了，顧姑娘可能時日無多！我真的什麼都說了，你們放過我吧！」

  老太醫繼續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楚素放下手裡的茶盞，一雙手捏的緊緊的:「她只有一月余的時間了……」

  楚素的嗓音略帶這顫音，他自己沒有發覺，站在一旁的楊帆倒是聽了個實打實。

  「原本……原本是有一月余的，只是因著那碗酸梅汁，這幾天之內沒有解藥，就，就要準備後事了。」

  任那太醫再怎麼反應慢半拍，此翻也知道眼前這個逼問他的人，定然是跟宮裡頭的那位顧姑娘淵源不淺的。

  聽說今日大楚的使團已經到達了他們的都城，若是他沒有猜錯眼前的這個男子便是來自大楚。

  果然，應對了太醫的猜測，楚素下一刻就問道:「此毒……可有解。」

  「小的是醫藥世家，行醫多年對這種毒藥聞所未聞，若說解藥，只怕是製毒之人才知道有沒有解藥吧。」

  楚素閉了閉眼眼睛，胸腔里一顆滾燙的心臟，此時冰涼得跟什麼一樣。

  楚素聞言擺擺手，楊帆示意，從新蒙上了太醫的眼睛，把太醫丟回了剛剛堵截他的地方。

  楊帆送完了太醫回來瞧見了楚素還沒有睡覺，他便多嘴的問了一句:「殿下可是有何打算？」

  楚素定了定自己的心氣:「你想辦法去通知木川旗，他是江湖幫派的門主，這種腌臢的東西他見得比我們多，另外，你找人去天牢見見楚賢，看能不能查出這個毒藥。」

  楊帆聞言心下一頓，果然是為了顧小姐連尊嚴都不要了麼。

  楚素一直瞧不上的都是木川旗只覺得他手江湖中人，慣會使那些個見不得人的手段。

  是以他跟木川旗的關係向來不好，卻沒有想到有一天他竟然會求到木川旗的頭上。

  楊帆走了之後，楚素站在窗台一夜未眠。

  第二天南青國依舊是一片和諧，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準備婚禮的宮人已經忙的不可開交，禮部的官員依舊在按著祖制一步一步的行進。

  唯有楚素和招雲幾個知道內情的人，知道顧長歌的身體只怕是撐不過這些日子了。

  第二日，按照大楚的習俗，該是顧長歌出面跟大楚的使臣們見面，並和招雲一同用餐，凸顯兩國友誼邦交的時候。

  大楚這邊的官員等了許久，都沒等到南青國的話，一些脾氣暴躁的朝臣以為自己這是受到了虧待，當下就收不願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