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毀容
2024-05-14 02:49:47
作者: 發芽的兔子
顧長歌聽著楚素的話卻不言語,讓楚素覺得很是奇怪,他啞著聲音。
「你可還在同我置氣。」
顧長歌的胸口大幅度的起伏著,她狠狠地吸了一口氣,才秉足了力氣說道:「我不見你,是因為如今我是南青國的皇妃,你是大楚的寧王,這樣私自前來見我有違宮規,還是快些離去吧。」
說完顧長歌就閉著眼睛,眼角一抹晶涼,她不見楚素的原因,但是更多的是她如今身中奇毒,周身地皮膚皆是黑紫。
連她自己照鏡子都不能忍受,更何況是楚素呢。
楚素聽到了,顧長歌的話,也是愣了許久,顧長歌不是一個會讓情緒左右自己的人。
即便心裡是真的有氣,也是只會疏離他,像今日這般連話都不肯說便要趕他走的情形並不多見。
「長歌,當日我是……」
「你走,我不想見你,不僅是今天,往後所有的日子我都不想看到你。」顧長歌不等楚素說完,就率先的打斷他。
原是不想見他,楚素輕笑一聲。不知為何胸口堆積著情緒,猛地發作蔓延全身。
他滿臉的怒容的走過來,一把掀開了顧長歌的帷幔,顧長歌因著生這病的原因。
裡頭更是蓋上了一層厚實的帷幔,只是隔著這一層,楚素便瞧得見裡面人得身影。
他雙手背立,眸子有些泛紅:「當日我沒能送你最後一程,是我的錯,但是南青國這邊我早有安排,只要你想離開,隨時可以走。」
來之前,楚素便已經跟招雲的徐貴妃商議好了,原本以為顧長歌會異常的歡喜,卻怎麼也沒想到顧長歌竟然是這般的……不識好歹。
他沒日沒夜的處理完京城的事物,為的不就是早日過來將她接走嗎?
顧長歌不理會其他,隔著一層帷幔瞧著楚素的身影,她更是害怕,害怕楚素會掀開那最後一層的帷幔,瞧見她如今的模樣。
她所中的毒不僅破壞了她身體的肌理,更是讓她醜陋不堪,她如今連招雲都不見了,若是讓楚素瞧見了這般,她一身的傲氣將來還怎麼面對楚素。
顧長歌眼角划過長長的淚痕,吸了吸鼻子,她才強忍住喉嚨中的哽咽,開口說道:「從我踏出皇城那天起,便沒想過回去,寧王殿下還是早日離開吧,若是被人撞見了,你難堪,我更是說不清。」
「說不清,呵,有什麼說不清,你本就是我的女人,如果不是楚賢,不是招雲,你今日該在的就是我寧王府的床。」楚素被顧長歌一系列撇清關係的話激怒了,捏緊拳頭,那指尖因為用力都有些發白。
他怒極而笑:「顧長歌,你如今這般無情,究竟是你還在為當初的事記恨心頭,還是因為你找到了更好的下家?」
說著楚素的手就拉著顧長歌的帷幔,只差抬手便拉掉帷幔。
顧長歌瞧見了,一雙眸子瞪大極大,心臟噗噗的直跳,她不想,更不願讓他瞧見,但偏偏如今的自己怕是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好在這個時候伺候顧長歌的小丫頭回來了。
一邊走一邊還在喃喃:「姑娘,今日廚房給你準備了這酸梅汁,這個天,喝這個最是解渴了,說不定姑娘喝了,身上的病痛也要減少許多呢。」
楚素聽到聲音,狠狠地攥著手裡的帷幔,用力地一拉,差點沒將顧長歌頭上的帷幔給撤掉。
見那小丫鬟越走越近。
「我還會再來的。」楚素冷笑著,說完就跳下宮殿的窗戶,逃離了出去。
顧長歌瞧著隨著楚素跳出去而舞動的窗簾一顆心,頓時安寧了不少。
還好……
小丫鬟端著酸梅汁進來,瞧見了紗窗的飄動,詫異的問道:「外面有風嗎,這窗幔這般的晃動。」
顧長歌躺在床上忍受著身體上的病痛笑著道:「不知道啊,或許是有的吧。」
小丫鬟也沒做他想,端著酸梅汁就著屋裡格外飄搖的燈火,將顧長歌從床上扶了起來。
「姑娘,我瞧著先前沒有吃什麼東西,剛好我剛剛去小廚房,這個是給徐貴妃娘娘用的剩下的,據說可開胃了,你吃些可好。」
顧長歌自從身中奇毒之後,胃口便大大的消減,有時候還在吃飯,冷不丁的她就能將剛剛喝進去的東西全都吐出來。
太醫也說了,就算毒性一時不發,就是顧長歌這般的吃不下東西,也熬不過一月。
招雲知道了更是擔心不已,找了這麼一個活躍的小丫頭整日的瞧著她,她的日繫到也不算悶,只是偶有的病痛讓她的整個人消瘦了不少。
此番瞧著小丫頭的一片好心好意,顧長歌也不便拒絕,對著小丫頭笑了一下,隨後就端著碗一口將酸梅汁喝的乾乾淨淨。
小丫頭眉眼之間儘是欣喜,將顧長歌身上的被子拉了拉,見她躺下,這才放心的端著碗出去,正準備待會給顧長歌在尋些吃食回來,陛下可是交代了,她是要日日夜夜的瞧著顧長歌吃東西的。
小丫鬟剛剛出去不久,躺在病床上的顧長歌突然的一口黑血就吐在床上。
還沒走多遠的小丫鬟聽到了動靜,連忙的放下了手裡的東西,連忙就跑進來。
顧長歌不知道是不是毒性發作了,整個人從床上滾落到地上,眉心緊皺,全身上下卻再無半分氣力。
深夜裡顧長歌毒性發作的事情,就傳遍了整個後宮。
太醫院的太醫連忙的從府邸趕來,探了顧長歌的脈象,才說道顧長歌此番是因為那一碗酸梅汁起的毒性。
伺候顧長歌的小丫鬟突然就嚇得跪在了地上,招雲怒氣沖沖的指著小丫鬟,小丫鬟被嚇得瑟瑟發抖。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婢真的不是故意,姑娘這些天的胃口不好,奴婢本來是想去給姑娘尋點吃的,可是剛好撞見了貴妃娘娘的嬤嬤,她跟奴婢說的酸梅汁開胃,奴婢這才大著膽子從貴妃娘娘的酸梅汁里勻了些許出來,真的不知道這酸梅汁會讓姑娘發病啊,求皇上恕罪!」
招雲自然是不相信這般的說辭,貴妃是什麼德行,吃醋拈酸的事她沒少做,從前他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今日之事牽扯到貴妃,他也只能不了了之,這徐貴妃的娘家他還要倚仗,如今朝堂的勢力不穩,他還沒能穩定朝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