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圈套
2024-05-14 02:46:56
作者: 發芽的兔子
何慕珊笑著,露出嗜血的面孔。
她已經不在乎景王那邊是否有危險,她憋的足夠久,將一個人扼殺的快感在毛孔中綻放。
楚素也好,招雲也罷。都是這場鬧劇中的犧牲品,她也一樣,生為何家兒女,她就沒有所謂的幸福可言。
受夠了,作為景王的後盾。父親不上手的時候,一直都是自己來幫忙。
那些血腥在她眼前不過是尋常,就如同眼前這個嗚咽一聲死去的人一樣。所有人都會死,就算何家長存,她親手抹殺的命也不在少數。
因為這是一個契機,偏偏他撞進了自己的視線,偏偏在她對招雲產生一點點好感之後出現的人。
她就這樣偏執的,認為此人是讓他們陷入圈套,再把他們困入死地的人。
血液在身下流淌,楚洵感覺自己像一具被抽走靈魂的軀殼,貼在地上慢慢蒸發。
「你該感到痛快的,我沒工夫慢慢折磨你。」何慕珊沒有上前查看,無論死的是誰,她都不在乎了。
「……」地上的人用著最後一絲氣力,手指緊緊扣進泥里,掙扎片刻後,身子不再動彈,沒有了氣息。
他的背影透著孤寂,襯托著這陰鬱的森林更加黑暗。
有鳥驚起,那匆促的腳步聲,從深林的那一邊傳過來。
何慕珊警惕的縮了縮肩膀,待看清來人後,輕鬆的吐了口氣。
那是何振陽安插在獵場裡,屬於何家的人馬。
「小姐!出事了。」領頭的一個壯漢朝何慕珊俯首,面上寫著急促。
「怎麼了?你不是跟在景王身邊,到這兒來幹什麼。」何慕珊清理下因為剛才急急忙忙跑路有些散亂的衣襟,離這血腥味遠一點。
那人支支吾吾不知從何說起,何慕珊瞪他一眼,才想起了自己的使命。
「小姐,景王他……」這位侍衛無意瞥見何慕珊身後的屍體,瞳孔瞬間放大,整個人被一層陰鬱覆上。
他起身,來不及和何慕珊解釋,衝到那屍體身邊。待將人翻身過來,已經是渾身顫抖。
「你來的正好,把這屍體處理了。」
何慕珊以為他是來清理現場的,掏出手帕擦拭著自己的手心。
侍衛驚慌不曾應答,正要斥責對上對方驚訝的眼神,何慕珊丟下手絹到屍體旁邊去。
楚洵面目猙獰,已經不成人樣。氣息再沒有一絲,雙眼瞪得宛若銅鈴,僵硬使人戰慄。渾身被箭矢擦傷,然而最致命的,是後背通往心臟的地方,一支精緻的小袖箭穩當地插在上方。
侍衛的手在顫,像是何慕珊的心一樣。
她尖叫著,快要發瘋。
「不會的!怎麼回事!」她明明看清楚了,景王的衣服她也不會認錯。
眼前的屍體明明穿的,只是一個小廝的布衣。雖然披了一件斗篷,可是何慕珊又怎麼會認錯。
她,親手殺了自己的主子。
何慕珊呆在原地,那侍衛抱著屍體,看著何慕珊連一句話也說不出。
汗,浸透了衣衫。何慕珊往後看,某一個方向的箭矢聲,早已聽不見絲毫。
「小姐……這……」侍衛是前來向何慕珊通報,景王消失了。可是現在,躺在面前的,已然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你們來的時候,有什麼異樣!」何慕珊氣紅了眼,她讓人騙了,從始至終,一直都是。
侍衛搖搖頭,何慕珊氣急敗壞,發出怒吼。
「去!給我找!把這林子裡所有可疑的人都給我剋扣住。」
「是!」
侍衛放下屍體離去,留下憤怒的何慕珊一個人。她已經不知道腳下是哪裡,景王一死,獵場必然混亂。
這位主子雖然向來沒有出息,可是何家,也需要他這個傀儡,自己居然在陷阱下親手殺死了他。
招雲,何慕珊突然想起,轉身往一個方向跑去。
……
「楚洵大概臨死也不會想到,自己的命居然是這麼沒的。」招雲把劍插入腰間,軟劍靈活,像腰帶一樣纏在了上面。
「怪就怪在,他們都選擇了錯誤的人。」
顧長歌從地上拾起被何慕珊扔掉的絹帕,遞給招雲。
他們倆順著何慕珊跑來的方向過來,楚洵的屍首已經不見,唯一彰顯她來過得痕跡,只有這一方絹帕,以及地上一攤已經化為黑色的血液。
乾涸已枯,微微散發著濃烈的味道。
「屍體不在,讓川旗帶人去尋一尋。」顧長歌吹響脖子上掛的木哨,聲音向遠方傳去。
「這手絹到底有什麼玄機,你非要讓我贈予她。」招雲捏著那手絹左看右看,也沒看出個什麼端倪。
「哎,你別瞎聞。這手絹上有令人心智迷亂的藥,小心中招。」顧長歌見招雲拿到鼻子邊,忙攔下他。
招雲暗自慶幸,把手絹扔到一旁。
「怪不得,她離開的時候一心只想殺人。我看她眼睛都紅了……」招雲回憶著何慕珊離去的身影,癲狂如痴。
顧長歌輕笑,不這樣,怎麼會得到他們想要的結果。
何慕珊是個謹慎的人,若是一來就貿然送她絹帕只怕是不會有什麼好結果。招雲送出的時機適宜,就像楚素放走楚洵的時間掐的剛剛好一樣。
楚洵瀕死,卻沒想到楚素拉了自己一把。
「王兄還請離開吧,遠離朝政,再無瓜葛。」
在他的錯愕中,楚素給他一身早已備好的小廝衣服,不再引人注目。
那一刻,他不僅僅是解脫,還有感激。終於,要擺脫這拘束。
只是沒想到,楚洵最終還是死在了獵場。
那一日,招雲來找自己的時候。她就同他說了這個計劃,只是沒想到行動起來,招雲遠比想像的行雲流水得多。
「你怎麼不讓楚素直接殺了楚洵,要借何慕珊的手……」
招雲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引開何慕珊,楚素那裡是輕而易舉的可以殺人的。偏偏要繞來繞去的,讓楚素放跑人,再到何慕珊這裡。
顧長歌沒回答,推著他,讓他走到前面。
「喂,你幹嘛不回答我。我犧牲色相陪了何慕珊這麼久,總不至於連個真相也不知道吧。」
「我就應該給你下點藥,把你這嘴給封上,煩死我了快。」
樹蔭下,兩個人互相推搡著,向森林另一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