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隔閡

  楚洵毫無防備地，被進入身體的劍刃驚的無法動彈。

  疼痛肆虐侵襲，濃厚的血腥味泛濫在胸膛，猛地嘔出一口鮮血。

  「楚素……」楚洵沒想到死亡來的那麼近，他眼前開始迷茫，看不清人影。

  「王兄，有些東西不是自己控制不了就不去做的。」

  他被控制，是因為無能。而楚素，從某一刻開始，就認定了自己要走的，是怎麼樣一條路。

  「我知道，你不殺我，也會有其他人要殺我的。」

  「王兄，有些路不走過，怎麼知道難走。」楚素微笑著，露出難得的笑容。

  楚洵突然明白，楚素和自己不一樣。縱然他處在自己這樣的局面里，也定會狂挽波瀾，把自己逼出這樣窘迫的形勢里。

  「我都忘了，你可是楚素啊。」

  那個憑自己的能力，成為朝堂中鼎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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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和楚賢抗衡的，向來都不是輕易小看的人。而自己，不過是他們爭執中的犧牲品。

  「不過楚素，你能認定自己就一定可以成為帝王嗎。你身後，可是楚賢。若人人都是我，你殺了我，我便無怨了。」

  他用盡最後一絲氣力，訴說著。他雖然不聰明，也能看出楚素殺自己的推波助瀾者必有楚賢，若自己死了最後贏家是楚賢，那他白白做了推手。

  「愚笨不是無知，輕易認命才是鑄就這結局的緣由。」楚素看著他，像是在看一片殘破的秋葉，在枝頭搖搖欲墜。

  「哈哈哈哈哈哈……」

  楚洵在疼痛中抬頭，楚素淡淡的，盯著他。張揚不羈，楚洵笑了，他忘了楚素怎麼會是因為自己的話而動搖的人。

  死了也好，他再也不用為任何事焦慮。

  那些被控制的人生，從此再也不會困擾著他，自由了吧。

  楚洵癱在地上，從未感覺人生這麼輕鬆過，大口呼吸，屬於自己的空氣。

  胸膛起伏的幅度大的嚇人，他笑著，楚素的身影越來越迷糊。

  總算要死了吧。

  ……

  秋葉蕭蕭，落下了最後一片黃的。

  除了那萬年長青的，剩下的，毫不留情地被席捲進了秋的落寞。

  「剛剛還在這兒的，哪去了？」

  何慕珊一路奔跑，剛剛莫名發出的聲響代表著那是一個人，可無論他們怎麼搜尋，也找不到這人的來源。

  沒道理的，以她的警覺性，跟出來那人也走不遠。

  「難不成那人還會地遁之術。」荒謬的想法在腦海中飄出，何慕珊依舊舉著劍來回遊盪。

  招雲在身後不緊不慢地，何慕珊忍不住回頭斥責他。

  「過來幫忙啊。」何慕珊沒好氣，雖然招雲表明了自己的想法，可是畢竟是耽誤正事的事情，招雲不冷不熱的態度也讓她感覺不適。

  「說不定是埋伏。」招雲跟在後面，看著何慕珊無厘頭的搜索，忍不住頭疼。

  何慕珊一驚，陷阱的地方只留了楚洵和楚素，雖然楚素已經是籠中之鳥。

  可是……何慕珊驚出冷汗，顧長歌和楚素的爭執太過突然，她只當倆人鬥嘴，沒想到其中的端倪。

  「遭了！」定是上了圈套，何慕珊感激地看著招雲，他若不提醒自己會越走越遠。

  「你等會兒！」招雲一把拽住她，何慕珊一時沒有智商的樣子，倒讓人不知所措。

  何慕珊被拽住，一把拍掉他的手。兩個人一日之間，也算是達成了同盟。

  她雖然惱怒，也靜靜地立在原地，等著招雲說話。

  「有何見解，若真是埋伏，景王現在可危險了。」

  雖然這麼說著，她卻沒有絲毫驚慌的表情。

  招雲發出嗤笑，遞給她一塊方巾，走的太迅速，何慕珊的臉上燥熱地冒出了汗。

  「我只是提個假設，景王那邊什麼動靜也沒有，說不好他正享受著弒殺親王的樂趣。我們冒昧前去，擾了他的興致。」

  何慕珊接過手絹，拭去額角的汗珠。招雲比自己冷靜得多，她倒先亂起來。

  「再說了，我平日裡也沒見你對景王多上心。你們何家雖然輔佐景王，其實暗地裡對他也沒多少忠心吧。」

  招雲抱著手，好笑地瞅著眼前的女子。

  何慕珊抬頭，悠悠地別開眼神。僅僅一日，招雲看的比誰都透徹。

  何振陽雖然跟隨景王，可他們家只是對這個景王將來登上的位置感興趣。暗箱操作的都是何振陽，她何慕珊向來對這人沒有什麼期望。

  「不過我感到好奇的是，你鍾意寧王已久，現在居然白白讓他丟了性命。」

  招雲話一出，何慕珊擦汗的手愣在半空。

  她眼眸闔了又睜，雙眼裡竟然泛起淚光。

  「自幼跟隨父上學些倫理之道，我何家兒女向來不可為兒女情長壞了正事。」

  她傾慕楚素，從未向任何人吐露過。除了顧長笙那小人提過，其他人都未發現什麼。反而是眼前的招雲，點破後讓她藏匿了許久的心事，一時暴露。

  一顆心懸在胸膛，何慕珊忍不住低聲將淚意藏了回去。

  何振陽的眼中只有權威朝野，他要的是景王的位置，以及何家後代無憂。

  在父親的眼裡，自己是沒有情誼可尋的，自始至終，何家兒女都只能是堅毅成性，為了所謂何家的未來。

  何慕珊把絹帕遞還給招雲，手指蜷起來，緊緊地貼近手心。

  「楚素的死，會讓我難過。但是他不死，對何家，對整個朝政都是不利的。我若捨棄，只能捨棄他……」

  招雲從何慕珊的聲音里聽出隱忍的低泣，為她的心胸感到震驚。

  世上還有什麼人可以拋棄下一切，為了那荒唐的目的。眼前就站著這樣一個人，招雲沒有收回絹帕，又把它推向何慕珊。

  「留著吧，女兒家總該有的東西。」

  他能輕易看出何慕珊的弱點，她向來不喜歡在身上揣這些彰顯女兒之情的東西。若不是招雲，她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脆弱。

  一方絹帕在手，何慕珊的眼眶濕潤成災。

  「謝謝。」她第一次向招雲輕聲細語，整個人盡顯女兒情態。

  招雲笑著，沒有回答，身後卻傳來了異動。

  「颯！」

  「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