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殺了楚素
2024-05-14 02:46:06
作者: 發芽的兔子
秋日,黃了一樹的葉子墜得枝丫低垂,離獵賽僅剩兩日。
帳篷里暖烘烘的,一抹青色的影子在這暖意里晃來盪去。
「哎喲,我說你能不能消停會兒,跳的跟個螞蚱似的。」
顧長歌的地盤裡,不安分的永遠有那麼兩個人。
一個來去瀟灑的木川旗,冷不丁地冒出來,總是舉著把劍試探長歌的功夫,久而久之她這知覺比誰都敏感。
一個正是眼前這個被顧長歌稱之為螞蚱的南青國太子——招雲。跺著個腳,看起來像是被誰擾亂了思緒。
長歌被晃得腦袋暈,戳著他的脊梁骨按的人猛地轉身,扶著背叫痛。
他的表情像是被嚇到,顧長歌漠然的繞到暖爐旁去坐下,讓他安分一點。
「小姐,招雲太子臉色可不好看呢。」
琳琅踱過來,攏了攏那炭火,塞給顧長歌一個自製的暖手小件。
入秋已半月,雖比起夏日冷的意思多了不少,可琳琅整日把這帳篷地界弄的跟入了冬似的,暖和是暖和有點太大聲勢。
這左一件右一套的衣裳已經裹得人不便於行動,長歌抱著這小件只覺得手心發汗。靠在軟凳上,腦子裡不知在想什麼。
招雲立在一旁,長歌的力氣比尋常女子大,這一戳還讓他有些不適應。
「琳琅還知道關心我,你怎麼就知道打趣我。」
長歌頭也不抬地,好看的眉眼只是微微眯在一起。朱唇輕啟,聲音懶懶散散的飄出:「這是你的任務,完不成可別想要秘方了。」
招雲本來抱怨著,五官擠在一塊,沖淡了面目的清秀。
聽她這淡漠的語氣,一下子急得跳腳。
「喂!我怎麼就上了你的道。」
「這可是你自己的選擇。」
暖帳中,長歌悠然開口,不顧面前的招雲幾近崩潰的臉龐,梨渦在得意中璇璇掛於臉上。
篝火會後,招雲一直對顧長歌施展的「流流螢光」甚是好奇。
幾日纏著木川旗也問不出個究竟,乾脆直接到長歌這裡來一探究竟。
……
半柱香前,長歌得知後讓木川旗把招雲送至自己這裡,說著要同他解與其中的秘密,只是要他應了自己一件事。滿心被這「秘密」攪得無法安寧的招雲,哪裡曉得長歌打他的算盤,滿心歡喜地答應著。
「你就算是不給我解密,你提的要求豈有不應之理。」
豈料長歌眼眸一轉,湊近他的耳畔說出了一句令招雲後悔做決定的話。
「不行!」琳琅看著招雲太子和自家小姐耳語,隨後面色一沉,堅決地表示不願意。
「琳琅,你先下去吧。」長歌用餘光掃一眼小丫頭,後者明白事情的重要性,訕訕離開了帳篷。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稍有不慎便可晾成大禍。」招雲等琳琅出去後,幾乎是用咆哮的,讓顧長歌聽清自己的話。
長歌凝重地看著遠方,招雲的反應在她意料之中。僅是輕笑一聲,她從座位上起來。
「招雲,前方艱險,楚素需要我們。」
她提的要求,是讓招雲在獵賽投靠何慕珊。何振陽的女兒在關鍵時刻,定是幫著景王完成大業的手段。
前段時日何慕珊在聖上面前的矯健身姿,不光光是為了彰顯將軍世家的英武。她在表示,景王也是有這樣的資本,更表明了何振陽對景王楚洵的忠心。
獵賽一試,代表著日後的局勢。
楚素和木川旗早早地發現了獵場裡的布陣,殺機重重。這代表著,總有人會在獵賽中死去。誰贏誰輸,都奠定了將來的局面。
而所有矛頭,均指向楚素。那毒不是皇子中任何一人所下,她卻能看出有人刻意阻攔楚素參與這場鬥爭。
她需要一個人,替她擾亂這種已成定局的局面。
自己和木川旗突然倒戈必然引起懷疑,蕭淮不便於插手,就只剩下身為質子的招雲。
看得出來,景王對楚素虎視眈眈。楚賢一直以來實力雄厚,無人敢於招惹。而楚素向來沒有表明立場,楚皇卻一直對楚素欣賞有加。
景王想滅了楚素,楚賢更甚。他的危險之處就在於,楚賢不屑於動手,眼看著景王殺人,而他坐收漁翁之利。
這場獵賽里,若是有一個人必須要死的話,楚素就成了眾矢之的。
他不會輕易的落入包圍,但是若是個個都給他設了圈套,有再多的精力,楚素都難以招架。
「你是說,讓我加入何慕珊的隊伍。暗中保護寧王。」
招雲臉上不好看,即使是顧長歌擔心楚素,這樣貿然前去。不說何慕珊願不願意相信,恐是加入他們,景王也不願意讓自己插手。
再說,保護楚素,不知為什麼招雲從心底生出一股排斥。
「不,我想讓你代替景王的人,殺了楚素。」
話如轟雷炸在招雲耳邊,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只聽得鳴鳴的細碎聲音,招雲才反應過來顧長歌又說了什麼。
「你……說什麼?」一天之內,顧長歌的話讓他兩次大驚失色。
雖然是為了那「琉瑩的秘密」前來,可是招雲後悔了,這付出的代價若是以心理承受為底,他是真的不知所措了。
「讓你來殺了楚素。」長歌重複,眼中沒有一絲慌亂。
「可……」招雲的雙手捏在半空松不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話是從顧長歌嘴裡說出,更想不到說出這話的人像是一點也不為自己開脫的意思。
何振陽此番不會親自動手,保護景王以及完成任務的一切都會由何慕珊來決定。
「出身將門的何慕珊,一身英武,見過的血腥場面也不少。可是論殺人,恐怕刀劍定還沒有你使得熟悉。」
她眸子停在招雲的身前,不禁讓招雲一愣神。他身為質子,從小居住在大楚皇宮。
長歌猜的不錯,這麼多年他的劍術無處發揮,暗中殺了多少人也只有自己知道。
顧長歌僅憑猜測和洞察力就能得知這些消息,招雲眯起眼,一直以來小瞧她的都是自己。
「那……該給我說說那螢光怎麼來的了吧。」既然逃脫不了,何不順勢而安。
「多謝太子殿下。」
長歌笑出一個好看的弧度,招雲只覺得這笑里藏了太多的意味。酥酥麻麻的,讓人生出無數的戰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