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長歌回歸

  煙雲處微風習習，堂屋內蕩然一股極具冰涼的氣息四周亂竄。

  他還想要什麼答案呢，只是內心有個激盪的聲音來去徘徊。

  做帝王，江山無限卻難棄。他真要涉足那厚重的宮闈，將所有的心思耗在百姓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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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楚素自己覺得是自私的。他建立攬簇樓的原因，一部分是因為他確實有這個實力，一部分，還是在母親身上。

  活在朱色宮牆裡的人，向來孤獨無方。

  帝王又怎樣，別人說起來滿是輝煌。像楚皇，自己的親生父親一般，到頭來還是得看著幾個骨肉相殘。

  明爭暗鬥，出身皇家的養尊處優的王爺又如何，他見慣了什麼叫冷，以至於後來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為自己活。

  「你們想的好，若是失敗了呢。」

  楚素說出這話，心理防禦已經放下一半，卻還是猶豫不定。

  「我信你，你也該信我們！」

  門「吱呀」一聲撞開，傳來一陣突兀的言語。

  蕭淮驚了，他們三個內力深厚的人在這裡，未察覺半分，正欲發作，一抬頭又收回了步子。

  逆著光，來人被光照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影。定睛一瞧，白衣飄飄的顧長歌挺立在外，長衫沾了些灰絲毫不影響她的俊麗。

  跟在她身後的，還有高出她一個頭的忘我。估計是因為他，才不驚擾的到這大統領書房來了。

  手中還染著血的劍柄有些扎眼，忘我看見木川旗示意的眼神，借著巧勁把劍別到了身後。

  「主子，人帶回來了。」

  木川旗輕輕「嗯」了一聲，推搡著楚素往跟前去。

  「看到沒有，人帶回來了，我可不是言而無信的人。」說是這麼說，木川旗也把那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不是不相信忘我，只是對象是顧長歌，饒他再冷靜也停不下擔憂。

  往前踉蹌兩步的楚素先是一愣，突兀湊到長歌身旁，半晌不知說什麼，乾脆把笑得傻呵呵的長歌拽了過來。

  她面部估計是在打鬥時被噴濺上的血滴，身上手上都髒兮兮的，看見眾人還高興的像個孩子。

  「回來了。」楚素手伸出去，想攬住她，又不動聲色地放下。

  隨即看著她臉上的血漬，用手指替她撣去。長歌順著他的動作撫上自己的臉，楚素的眼睛裡水汪汪的亮，將擔心寫的一覽無遺。

  顧長歌胡亂抹了一把，拍拍他的背。

  「這不是我的血，我可沒事，你這臉拉的跟哭喪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死了呢。」

  「胡說八道些什麼呢！」木川旗在一旁低吼，這丫頭永遠都是受了傷也好，遭了委屈也罷，比誰都樂觀。

  楚素暗罵了句她死丫頭，悄悄地把她凌亂的衣服往上提了提。

  長歌沒發現楚素伸到自己腰身的手臂，跳出這個無形的包圍圈，指著不說話的忘我向木川旗得意的炫耀。

  「他可太厲害了，出招之迅捷，幾乎是瞬間，我就眨了一下眼，所有的人都倒下來了。」

  看的出來，顧長歌眼裡都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和崇拜。

  木川旗見她樂樂呵呵的，才要解釋，還沒出口。一直沒說話的忘我倒是開了腔：「那是你眨眼睛的速度太慢了。」

  長歌白他一眼，夸兩句還開始驕傲了。不過這也算這麼長時間裡，忘我和她說的第一句話吧。

  「你個悶葫蘆，這時候你倒出聲了。我眼睛眨得慢，說話可比你快多了。」

  這話一脫口，忘我冷冷的別開眼神，像是嫌棄一般，木川旗倒是發現了不對勁。

  從來不喜與人交談的忘我，只有在執行任務和稟報事情的時候會說話。其餘時候，他寧願一個人練功也不願多言，更是避人如避敵。

  現在看起來，他雖然冷言冷語，可眼神里沒有厭棄，仿佛很樂意同顧長歌搭話。

  長歌蹦噠著，忘了自己剛剛脫離危險。經過捆綁渾身酸澀難忍，一個使勁扯到了頸子，面目猙獰的動起來。

  「你沒事吧。」

  「你沒事吧。」

  兩個人異口同聲，一個是木川旗，一位是楚素。

  長歌瞅著二位的臉，他們倆幾乎是同時轉過頭去不看她。她心裡泛著嘀咕，這些時候倒是見他們挺默契的。

  「我沒事，就是那幫人繩子勒的我實在太緊了。想動都難，要不是忘我趕到，我估計我這胳膊都得廢了。」

  長歌向幾個人展示著自己靈活的手臂，惹得蕭淮「噗嗤」笑出來。

  她眼珠轉來轉去，停住在蕭淮身上。

  「你又受傷了？」她的鼻子可是靈敏得很，雖然被藥味掩蓋，絲絲血腥還是透過衣裳飄進自己的鼻腔。

  蕭淮點點頭，長歌瞳孔一縮，果然和她想的沒錯，還有另外的人盯在顧府外面。

  「你也看出來了。」木川旗用的是肯定的語氣，長歌輕輕抬眼，看來他們判斷的方向都沒有錯。

  短短一天時間，長歌先是被拐，顧府就遭突襲，這兩件事有沒有偶然她不知道。不過倒是確定了，目前針對楚素和蕭淮的不止何振陽一個。

  長歌也懷疑過楚賢，可他做事的風格素來都是不於暗中下手，要干就要干大的示威給別人看。

  「我懷疑，想爭儲君之位的，不止朝堂上的那二位。」

  長歌略微慘白的臉上拂過一層明白，想攪亂朝局破壞大楚的，被侵略過的殖民小國都有很大的嫌疑。

  「不過這只是個猜想，不排除其中有故意混淆視聽的人出現。」

  「你是說附屬小國，也有作亂的嫌疑？」蕭淮問道。

  長歌點點頭，大楚因為世興，也仗著權威侵占了不少邊疆的國家。國興便有野心，壓迫周邊小國是楚國的權利，也是它富足的象徵。

  然而這樣的結果只會引來慘烈的結局，其中，像忘我這樣的潯族人是最為可憐的，他們因為實力不足就被楚國人肆意販賣。

  雖為盛世，發生的事情實在是荒唐。

  長歌忽然想到什麼，瞪著木川旗，眼神上下飄來飄去。

  「你什麼時候瞞著我把忘我救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