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探究竟

  小丫鬟連忙將碧嬤嬤告訴她們的消息朝老夫人老爺大夫人一一如實的稟告了，聽聞如此，顧信衡頓時將手中的茶杯憤怒地摔在了茶桌上，厲聲質問道：「你們說的可是真的？到底是否真有此事？」

  老夫人也是憤怒不已，卻不敢相信顧長歌那個孩子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唯一臉上泛起笑容便是大夫人高牡荷了，嘴角泛著譏諷的笑意：「一個未出閣的小姐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究竟是置我顧家的臉面於各地？！」話語行間裡卻是掩蓋不住的幸災樂禍的味道。

  小丫鬟們面對三人的怒氣，瑟瑟發抖地立在一旁。

  前廳中三人心思各異，卻還是不得不起身前去後院裡一探究竟。

  高牡荷款款地起身，跟在木老夫人及顧信衡身後，心中十分竊喜，終於讓她給抓住這個小賤人的把柄了，這次她一定要讓她們好看！

  前廳距離後院並不遠，三人匆匆趕到也不過是一會，碧嬤嬤與顧長歌秦思棉二人正在僵持著，懵懂的楚素正仿佛有些害怕地站在顧長歌的身後，對於這個兇悍的碧嬤嬤，有些不喜。

  顧信衡等人一來到此地，便看到了下人們所通報的那個二小姐的野男人站在顧長歌的身後，心中血氣翻過，一隻手指顫抖地指著顧長歌：「混帳，你究竟做了什麼荒唐的事情，身後的那個男人又是誰？」

  面對顧信衡的質問，顧長歌腦海飛快的翻騰著，想著如何解釋她與楚素的關係，好看的眉眼微微垂下。

  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高牡荷幸災樂禍的聲音已然響起：「這個陌生的男人究竟是打哪兒來的？長歌，你一個未出閣的府中小姐，如此這麼不知廉恥，就是母親也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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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轉頭朝著顧信衡盈盈一拜：「侯爺，要是讓外人知道咱們府中的小姐居然做出這麼不守婦道的事情，外人該怎麼想？請侯爺三思！」畢竟夫妻多年，高牡荷深知顧信衡好面子，在一旁不停添油加醋道。

  「不是這樣的，侯爺，長歌並未做出什麼不守婦道的事情，此事是，是意外……」秦思棉聽見高牡荷越說越離譜，著急地想開口替顧長歌解釋，卻還沒有靠近顧信衡，就被一把拉開她：「我們都親眼看見了，你還在狡辯什麼！」

  「放開我娘！」顧長歌一見秦思棉被人拉住，再也沒法忍氣吞聲，從那個下人的手中抽出她的手，往自己身後一帶，怒氣沖沖地朝顧信衡吼道：「滾開，別用你們的髒手碰她！」

  她顧長歌可以受氣，不過若是碰到了自己的娘親，她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再退讓半步！

  這是她對自己發的誓！

  「顧長歌，你翅膀毛硬了是吧！膽敢與侯爺叫板。」高牡荷指著顧長歌的鼻頭，怒目而視。

  氣氛頓時劍拔弩張了起來。

  顧信衡震怒，胸口不停地上下起伏，顯然是被氣得不清。

  「管家，拿鞭子來！顧長歌這個不守婦道的不孝女，敢公然與長輩叫板！今日我便要用這家法好好地教導教導她！」

  「且慢！」顧信衡剛揚起手，卻被一個渾厚的男聲叫住，轉頭一看，竟是個濃眉大眼的陌生男子，身材高大威武，模樣卻又不乏清秀，琳琅在那男子身後，朝著顧長歌眨了眨眼。

  顧長歌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還好，她一直沒有開口，就是在等琳琅帶他過來……

  一群人像被驚擾的動物，紛紛回頭。顧信衡怒上眉間，滿是焦灼。氣急敗壞正欲發作，卻見來人一身通派正氣，目光凜然自帶威嚴。卻不是作威之勢，謙遜卑躬又不失大度。見到顧侯爺微微拱手福禮，表明身份。

  「寧王隨侍煥司見過侯爺。」聲音不慍不火，語調也聽不出悲喜。顧信衡眼眸一緊，腦子裡回憶起寧王身邊是有這麼個親近的貼身親衛，倒也是個臉熟的主兒。

  煥司禮數盡畢，一眼瞧見躲在顧長歌身後的楚素，眼裡也就沒有了顧侯爺，喜出望外要起身上前。

  「煥大人。」出聲的是高牡荷，趾高氣昂的立在顧信衡身旁。「聽聞寧王素來教養有方，殊不知寧王府的下人也是沒規沒矩的下作東西。」

  「見了侯爺，豈有不跪之理。」那對陰冷高傲的眼珠，直勾勾的凝視著，一動也不動。

  往日的煥司跟著楚素，是個行蹤詭秘的親衛。在楚素身旁來去匆忙，哪裡看得起高氏這般趨炎附勢的小人。

  「顧夫人所言極是，卑職身為下屬，護衛我主身邊。按等級高低，跪侯爺，我煥司理當行這個禮。」煥司停住話頭，上下輕蔑打量了高氏一眼。

  「顧夫人身為侯爺夫人，出身高貴，身家不菲。只是若真論起來，夫人一不為官二無實權，比起煥司這小小的三品護衛，是否理當向夫人討這個虛禮？」

  煥司眸光直逼高氏，直看的人心虛，瞬間由恥而怒的高牡荷甩手脾氣突然就上來了。手掌還沒甩出去就被顧信衡給攔了回來。

  「沒眼力的東西，還不退下。」

  高牡荷怒目圓瞪，氣惱了也不敢有所動作。顧信衡是個知趣的人，深知煥司的身份與一般護衛不一樣。也就隨煥司肆意灑脫去了。

  「主子！」煥司這才衝著顧長歌身後喊出個名頭，還沒見全楚素的正臉，那高聳的漢子突然不合時宜地哀嚎了起來。

  「別過來！壞人，嗚嗚嗚……壞人！」楚素像不滿八歲的稚兒，滿口說的都是些心智未成熟說出的話語，一隻手緊攥住顧長歌，一口一個長歌姐姐的喚著。

  顧長歌略微尷尬的將楚素心疼的攬過身後「煥大人見諒，寧王他……逃脫的時候，出了點意外，目前心智尚只有八歲孩童那麼多。」

  煥司泰然自若地收回了腳步，雖擔憂著主子的安危，但目前看來除了心智，外傷應該不是很重。

  「多謝姑娘。」

  顧長歌望著煥司，笑著搖了搖頭。

  兩個人不明所以的互動交流讓顧信衡和眾人都有些不解，顧侯爺大概沒有想過自己這個被拋棄的女兒會有和煥司如此人物來往的痕跡？

  煥司再次鄭重的朝顧信衡掬了禮，顧侯爺官場養出的習慣，立馬擺出一副客套熱情又謹慎的語態步調，請起二字輕緩脫口。只是突然的迷糊了，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個說法。顧府向來與寧王交往尚淺，煥司自己也曾見過幾次，一直以來彼此都未曾交際。

  「這……不知寧王有何差遣？」顧信衡饒是氣惱家事被打斷，可終是親王大於侯爺，多少也該給這位寧王親衛面子。畢恭畢敬的詢問，只是疑慮這楚素一夜之間不知經歷了什麼從一個精于思慮的奇才變成了這諾大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