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村民的厭惡

  「小玲……小志……」江希寶的心沉甸甸的，想伸手去摸摸孩子的腦袋，卻被小玲一把躲開了。

  孩子面上往日澄澈的雙眸，此刻也染上了仇恨的色彩，她聲音稚嫩的說道，「江醫生，她們說，是你不把藥賣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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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沒有藥，她的爸爸媽媽陸續去世了。

  因為沒有藥，鎮上很多拖了很久的人，再也拖不下去了。江醫生離開的那天，她們不該是等來喜訊的嗎？

  「江醫生，我恨你！」孩子也許不知道恨是什麼，此刻卻也學會了用這種直白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情感。

  江希寶的心沉甸甸的，像是被誰捅了一刀，拽拽的疼。

  怎麼會變成這樣？她苦守了兩個月，不是應該看到太陽了嗎？

  因為孩子的發聲，周圍的村民絲毫不掩飾自己厭惡的情緒，將爛白菜等擲了出去。

  沈燼言將失神江希寶護在身後，眸光冷冷的看向眾人，眾人一時間縮回了手。

  那個男人的眼神好可怕，似乎她們再甩東西，就別想要手了。

  雖然不能動手，但此起彼伏的怒吼聲傳來。

  「滾出去！」

  「滾出安東鎮！」

  江希寶只覺得四面八方似乎都被這聲音包裹住，眼前的畫面好像失了顏色。

  「都在幹什麼，安靜！」似乎察覺到了村民的暴動，村長趕來。

  他撐了撐拐杖，周圍的人收了聲，只是目光中的委屈沒有少半分。

  村長閉上眼睛，他何曾不是一樣？

  大家在這泥潭中苦撐了一個月，眼看著就要得到希望了，誰知道摧毀他們希望的人，也是當初建立信念的人。

  「孩子……我的孩子……」一位婦人抱著腿嗚嗚的哭了起來。周圍目光沉默，這樣的悲劇並不是個位數，他們曾經為了孩子變得勇敢，如今希望又被親手打碎。

  「江醫生，你也看到大家的態度了，你還是離開安東鎮吧。」村長壓抑住心中的情感，悶聲說道。

  江希寶手腳冰冷，好在靠著身邊的沈燼言，總算能緩過神來，她望向村長，誠懇的說道，「村長，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村長渾濁的眼珠轉了轉，最終嘆了口氣，什麼都沒有說轉身走了。

  街道周圍變得空空蕩蕩，似乎沒人願意看她，江希寶覺得身體有些發冷，情不自禁的慢慢蹲下。

  「江希寶。」沈燼言聲音淡淡，卻在她的心湖之中掀起波瀾，江希寶失去焦距的目光回神，看著沉默陪在自己身邊的沈燼言，啞聲說道，「沈先生，我好像搞砸了。」

  面前的小醫生失魂落魄，眼尾有一些發紅，在慘白的面色上多了一絲艷色。

  沒有大哭大鬧，也沒有哀求解釋，這樣沉靜的小醫生讓人無端的心疼，沈燼言大手一攬，將面前蹲著的人抱在懷中，像抱住一個小糰子。

  「沒關係的，從頭再來就是，我幫你。」

  沈燼言嘆息，語氣像雪花一樣輕飄飄的。

  江希寶鼻子一抽，啞然道，「我不是覺得大家都怪我，我是覺得，我本來可以救她們的……」

  眼中划過一絲酸意，江希寶垂眸。

  她本來可以救小女孩的父母，她也可以救那位大嬸的孩子，如果她當時再小心一點，這麼多條鮮活的生命就不會死。

  如果當時她再小心一點，是不是會好一些？

  「你不是神，神尚且不能救世人。」沈燼言微微嘆息，修長的手指落在懷中飄碎的髮絲上，像是安撫一隻貓咪幼崽。

  將脆弱的一面隱藏在眼下，江希寶平復好心情，從沈燼言的懷中抬起頭來，「沈先生，你會幫我的對嗎？」

  「一直都會。」沈燼言聲音淡淡，卻多了一絲平常沒有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