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與李老頭對峙

  「兒子自是有兒子的事情，不過娘，你趁兒子不在，打麗娟幹嘛？」李田邦仰著頭質問著她，眼中滿是冷意，他還沒走他娘就要打他的老婆了，這要是他走了，那以後他們娘倆得過什麼樣的日子啊！

  分家的念頭再次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我，誰讓她管不住自己的丈夫，我自然打她。」李老太氣勢洶洶的話語，被李老頭狠狠地瞪視了回去「住口，此事就此過去，誰也不許再提！」

  李老頭狠狠地敲打著自己的旱菸頭，這個老太是非要將這個家拆散嗎？

  他沒有忘記當初老二提出分家之前，看著他們的就是這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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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太畏畏縮縮，見到李老頭就沒了聲，也不知道是誰去給李老太通的風報的信，眼睛掃向角落裡的文竹。文竹瘦小的身形一顫。

  李老頭見她還不知悔改，將文竹攬到自己身子後面，看著李老太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還嫌咱們家不夠亂嗎？你是非要老二也分出去才開心嗎？」

  「那又如何，老二走了我還要替他養兒女……」李老太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看著李老頭的臉不敢說話。

  「娘，你說什麼？」原本還想看在李老頭面子上原諒李老太的李田邦，看著這樣的李老太，眼中滿是失落：「娘，兒子去參軍也是為了幾位兄弟和父親啊，難不成你打算讓爹去嗎？還是讓大哥，或者四弟去？」

  二尺高的漢子眼中竟然流出來了眼淚，是傷心，更是對親情的失落，他早該在娘將二哥分出去的時候就看清楚狀況的。

  「混帳，你給我回屋面壁思過去！」李老頭的眼睛怒視著他，旱菸袋一口一口的抽著，似乎想要發泄心中的怒火。要是往常，李老頭是不會管的，但是這件事牽涉到了他自己的利益，因此他異常激動。

  「我……老頭子，我錯了。」李老太低著頭不敢看李老頭，她竟然一時嘴快說出來了心裡話。

  「爹，著急讓娘回去幹嘛？何不來一起聽聽娘的解釋？」李田邦上前一步攔住了李老太的腳步，今天的事若不說清楚，他是無論如何也保證不了麗娟母子三個以後在李家會過上什麼樣的日子。

  李老頭眉心微微一跳，他的兒子什麼時候，個個都學會頂撞他了？他狠狠的瞪了李田邦一眼，這才輕描淡寫的說道：「三兒以後要參軍，家務活能不做就不做了，田坤，你身為大哥，應該起帶頭作用。」

  這話的意思就是說李田邦以後可不不管地里的事兒了，而李田坤就要負責全家的夥計。

  李田坤眸子骨碌碌的轉著，給李老頭捶捶腰，低頭哈腰的說道：「爹，你這話可不能這樣說，三房怎麼說也是四張嘴呢，若都讓我們養活，那怎麼成？再說了，家務活我一個人也做不來啊！」

  李老頭乾枯的眼睛裡面閃過一絲瞭然，他這個大兒子一直被他慣的，是個偷奸耍滑的主，不過如今為了不去參軍，他必須點醒他。李老頭厲喝一聲：「老大，你不願意那你去參軍吧，讓三兒和四兒給你養活，你家也是四張嘴呢。」

  李田坤一聽到這立馬搖頭，諂笑著說道：「爹，這您說的什麼話，我們是親兄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啊，如何能不管，老三身子骨壯實，又機靈，一定能建功立業回來的。」說完，就腳底抹油溜了。

  李老頭低罵一聲，回過頭來看向剩餘兩個兒子，「你們沒有什麼問題了吧？沒有的話我回屋了。」

  李田邦冷笑一聲，他爹不過是不想參軍罷了，才說出來那樣的話，不然又怎麼可能。

  「爹，我們分家吧！」李田邦深吸一口氣，看著李老頭說道。

  「你……你你你。」李老頭說著，心臟不停的上下起伏著，一個翻身，他竟暈倒了。

  「爹爹。你看你老三，看你把爹給氣的。」李田坤假裝生氣的指責道。將李老頭扶進了裡面。

  一場鬧劇，以李老頭的暈倒為終。

  李老太在房間裡面不斷的哀嚎著。罵著什麼不孝啊，家宅不寧啊，之類的。

  李田邦帶著杜麗娟幾個孩子躲在房間裡一陣沉悶。「娟子，我們搬出去吧！」李田邦想了好久，終於悄悄發出聲音來。

  他想好了，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的妻兒受苦。他當兵的錢一定是要留給她們母子幾個的。

  「可，爹娘還沒同意。」杜麗娟一聽到搬出去，眼中就閃過亮光，可是一想到李老頭和李老太的態度，她的眼神就暗淡了下來，她早就不想過著這種連一分錢都要被李老太扣走的生活了，可是畢竟這個時候孝道大於天，今日聽見李田邦的態度，她倒是十分的感動。

  「沒事，二哥都能搬出去，我們也能，只是一旦搬出去了，可能會委屈你們母子幾個了。」李田邦說著，眼中帶著一絲的愧疚。

  杜麗娟看懂了他的想法，以著李老太那摳門的性格，是說什麼都不會給他們分一分半點兒的財務的，那以後他們的生活……

  不過杜麗娟卻很樂觀，她看著李田邦說道：「沒事，我不怕，本就是我和孩子一起，離了李家孩子能少受點兒苦，少做些事，興許你還可以拿錢回來給文竹上學堂呢！」

  見杜麗娟如此說。李田邦的心裡很是安慰，說道：「好，既然這樣，我答應你，翻過年一定讓文竹上學堂。」

  「好。」杜麗娟的臉上露出一絲蒼白的笑容。

  接下來的幾天，李田邦並沒有去田裡幹活，而是一天到晚都不沾家。上午跟著李文茵練武，下午又上山砍木頭，忙得不亦樂乎的。

  「三叔啊，你弄這麼多柴幹嘛，該不會是要蓋房子吧？」李文茵笑著打趣道。

  「是啊，茵兒幫三叔看看，我該將房子蓋到哪裡啊？」李田邦也不客氣，完全將李文茵當成了大人。

  「那就蓋我家邊上吧，這樣你走了也後，我們也能照顧三嬸一二。」李文茵的眼中閃過一些思慮。那日李田邦回家之後的事情，文竹已經悄悄告訴了她，她心裡也是很意外自己的三叔竟然有如此先見的想法，知道自己參軍後三嬸母子的日子不會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