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有本啟奏

  「微臣認為……聖上無德無能，品行皆差，不宜久居皇位！理應退位！」

  萬大人的一席話，簡潔明了，卻叫整個朝野震驚四座。

  蕭睿聽了這話，也是渾身一顫，整個癱軟在了龍座上。

  雖說這些人早已互看不爽，眼紅的很，但是到底君是君，臣是臣，這麼長時間以來，這群大臣們就算有所不滿，卻也不過都只是在各種事情上與蕭睿對著幹而已。

  今日啟奏的第一本，便是要求蕭睿退位嗎？

  看來這群人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就等待今日的早朝，開始發動攻擊了吧。

  蕭睿在這個時候，自然不能開口說話，便是給了左司馬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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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司馬會意，立刻站了出來：「萬大人！你可知道，口出狂言，侮辱詆毀聖上，可是當誅九族的大罪！」

  萬大人卻只是冷笑一聲，滿臉的無所顧忌：「侮辱詆毀？若真是這般，臣自當領罪！但微臣所說句句屬實！何來侮辱詆毀啊！」

  蕭睿只覺得自己現如今心跳都在加快，撲通撲通的每一聲，像是立刻要跳出自己的胸腔。

  左司馬立刻大聲呵斥：「放肆！皇上為國為民，凡事以國體為本，怎可容你如此詆毀侮辱？」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大將軍也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陛下是當今聖上！請容你這般造謠生事？」

  「萬歲之名，陛下之稱，你當之有愧！」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股清流的女聲響徹雲霄，迴蕩在大殿之內，讓所有人都尤為震驚。

  寧王夫婦，身著王爺王妃之朝服，緩緩步入殿內。

  瞧見他們二人，蕭睿整個人都坐不住了。

  只覺得手心都在冒汗。

  「你名不正言不順，偽道義，假仁政！何德何能，千秋萬歲啊？」沈昭言與蕭旻兩個人就這樣在大殿中央停了下來。

  蕭旻只是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看著蕭睿，卻一句話都不說。

  蕭睿見到是他們夫妻，二人便緩緩起身，可能由於腿軟的緣故，略微有些站不住身，雙手一直扶著自己的龍椅扶手。

  「寧王……寧王妃……」蕭睿因為看到他們夫妻二人的緣故，整個人都顯得很激動，左司馬瞧見情勢不對，立刻開口道：「大殿之內，朝堂之上，豈容寧王與寧王妃二人無視綱紀，大放厥詞？」

  「當今聖上，帝位，乃天命所授，眾望所歸，你既不是嫡出正統，又不得天下民心，你根本不配登上龍座！根本不配自稱聖上！」

  沈昭言卻壓根兒不打算理會左司馬和大將軍，這二人在他們看來，不過螻蟻一般，又何須理會，根本不足掛齒。

  蕭睿雖然心下激動，但又何嘗不知道，如果這個時候不鎮定下來，那麼這一仗還沒打便輸了。

  蕭睿這樣想著，便立刻讓自己冷靜了下來，深呼了幾口氣。

  「大膽！你們夫妻二人擅闖大殿，蔑視朝堂，出言犯上，忤逆君主！不忠不敬，論罪當誅！」

  蕭睿不愧是冷麵帝王，一旦冷靜下來，武力值簡直爆表：「更何況寧王與寧王妃夫妻二人，早就已經逆謀犯上，意圖作亂！現如今，更是全城搜捕的逆賊！卻還敢闖入大殿，出言不遜？你們該當何罪！」

  「忠的是江山萬民！敬的是列祖列宗！皇上當年可有敬過列祖列宗？」沈昭言卻只是愈發冷笑：「江山萬民，在皇上眼裡，又何時重要過呢？」

  「壞朝綱！敗國體！你們二人就不怕史冊之上，記下你們的千秋罵名！」蕭睿心下微顫，自然知曉他們二人定然是知道當年之事了，但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慌亂，自亂陣腳，如若不然的話，豈不是叫他們贏得太輕鬆了一些？

  更何況，這事兒關乎自己的這把龍椅，又怎麼可能掉以輕心呢。

  「今日大殿之上，記錄史冊的官員們都在，我就看看你們二人憑什麼犯上作亂！」蕭睿不管怎麼說，到底還是當今聖上。

  還是那身著龍袍，坐在龍椅上的人。

  所以不管怎麼說，還是占有主動權的。

  「就憑你朝堂上下，不得人心！萬千百姓對你怨聲載道！」沈昭言卻根本連威不懼：「忠臣良將已經聯名上書聲討你，你弒君奪位，殘害母妃，禍亂朝綱！」

  「你所謂的忠臣良將也可能是敗壞朝綱的亂臣賊子！」蕭睿雖說已經有些慌張，但卻還是儘可能的讓自己平靜一些：「你說朕弒君奪位，殘害母妃，禍亂朝綱，可有證據？你才是禍國殃民的罪魁禍首吧！胡言亂語！敗壞朝綱！」

  「你亂殺忠臣，顛倒黑白，泯滅人性，喪盡天良！」沈昭言卻絲毫不在怕的，挺直了腰板，每一句聲音都更大了一些。

  蕭睿卻怎麼可能承認這些呢：「今日你口出狂言，必淪為千古罪人！」

  「那我就要看看，到底是我罪逾千古，還是你遺臭萬年呢？」沈昭言說到這裡，便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蕭旻。

  蕭旻終於開始緩緩開口：「皇兄，垂死掙扎，有意義嗎？」

  蕭睿不知道為什麼，聽了這話，只覺得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就在這時，徐如林和見雲兩個人一手捧著一個檀木匣子，緩緩步入大殿。

  「皇上不是不承認嗎？」沈昭言就這樣昂首挺胸，揚著頭，瞪著那龍椅之上的人：「皇上還記得多年以前，先皇因病臥床，可是因為何故？」

  提起當年之事，蕭睿便開始冷漢直流。

  「怕是事情已過太久，皇上想不起來了吧。」沈昭言卻只是笑了笑：「沒關係，皇上若是想不起來呢，就由臣妾來告知皇上。」

  「當年先皇因被皇上下毒，身體裡久積毒素，所以逐漸體力不支，臥病在床，然而就在這個時機，皇上便將自己的親生兄弟，也就是現如今的寧王殿下，給陷害出征，遠征千里，這對皇上來講，便是一個最好的時機，皇上加大了對先皇的毒藥劑量，一舉將先皇，給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