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愛的深刻
2024-05-14 01:35:28
作者: 甜甜的小酒果
「你會飲酒嗎?」蕭旻向來對杜鵑的事情幾乎是一無所知的,自然不曾知曉一個大家閨秀竟然還會飲酒。
杜鵑搖搖頭:「其實杜鵑很少研究的,往日的宴會上,杜鵑會小飲一兩杯,那都無傷大雅,因為兒時爹爹就曾教導過杜鵑說,女孩子家在外是不可言糾的,一旦宿醉,就是人生大忌。」
蕭旻很認真的聽著杜鵑說著這些話:「杜鵑覺得爹爹說的很對,所以一直以來不到逼不得已,杜鵑絕對滴酒不沾,可是長這麼大,杜鵑從來沒有嘗試過喝醉酒是什麼感覺?杜鵑不敢也覺得,不能。」
「今日你想喝醉?」蕭旻早已猜到杜鵑的心思了,杜鵑點頭:「若是與將軍一道喝醉的話,想必爹爹是可以理解的吧。」
蕭旻不知道杜鵑到底是什麼酒量,但卻願意陪著杜鵑喝醉一次:「若你歡喜,今日本將軍奉陪到底。」
「將軍,杜鵑不曾知曉,這是不是這一輩子,最後一次與將軍共飲酒,但也絕對是杜鵑這一輩子的第一次,也是杜鵑最幸福的一次了。」
杜鵑一邊說著,一邊從蕭旻懷中起身,為他倒了一杯酒:「將軍,杜鵑敬你。」
蕭旻接過酒杯,與杜鵑,共飲此酒。
這個晚上,二人喝了許多酒,可他們並不快樂,相反的氣氛之中只透露著悲傷,就連空氣似乎都想落淚。
沈昭言並沒有回到自己的帳子休息,而是自顧自的在軍營里遊走著。
也不知道該去哪兒,深夜出了軍營,萬一又被人陷害總是不好。
沈昭言就自己一個人蹲在軍帳旁邊,哪也不去,什麼都不做。
若說心裏面不惆悵,那絕對是不可能的,其實挺難過的,感覺杜鵑變成今天的這個樣子,有一小半的原因都是因為自己。
沈昭言其實心裡都明白,沒有必要把這些過錯全部都攬在自己身上的,可是不攬在自己身上的話呢,仔細想想,杜鵑之前所說的那些話,好像又真的全是因為自己而起。
說起來還是挺難過的。
沈昭言明明一直以來都是好心啊,沒有好報也就罷了,到了最後得到的結果居然是如此的。
興許過了明天,杜鵑就會離開這個世界了吧,再也不會在他們的眼前出現了。
蕭旻和沈昭言,又會變成所有人都稱讚羨慕的一夫一妻制。
杜鵑這個可憐人,也再也不會出現在他們眼前,讓他們看著礙眼,也再也不會去耽擱他們的一點點感情。
沈昭言也不會拿杜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不知道該是可憐一些,還是緊緊的抓著自己的男人,一點都不讓了。
可今天晚上卻是最痛徹心扉的一個晚上,他們二人在帳中,溫暖如陽,而自己卻在這帳外,寒風刺骨。
沈昭言緊緊的抱著自己的雙臂,其實是可以理解的,不是嗎?人之將死,為她完成一點心愿又怎樣呢?
不是嫉妒,也不是吃醋,只是越發的傷感而已。
這一夜,或許是杜鵑打出生以來,認為自己過得最幸福的一夜了。
第二日一早,杜鵑起的很早,其實往常的杜鵑也醒的很早,美美醒來做的第一件事兒便是去佛前祈禱。
可今日杜鵑一睜眼,瞧見身旁的人竟是蕭旻。
震驚之餘,杜鵑想起昨夜之事,差點兒忘了,今天或許是杜鵑在這世上最後的一日了。
往常的習慣有些沒能忘懷,哪怕是最後一日,杜鵑卻依舊跪在大帳中央,默默祈禱。
願將軍平安喜樂,與愛人廝守一生。
這是杜鵑,每日都會祈禱之言,每每都會念出聲來,身旁的丫頭總是心疼杜鵑說。
明明將軍和夫人從不在意,為何杜鵑還是,願意這麼堅持不懈下去呢?
以前的杜鵑總說,只要將軍覺得開心,怎樣都沒關係了。
後來杜鵑又覺得,只要將軍可以過得好就怎樣都沒關係。
在杜鵑心裡,永遠就只有她的將軍。
蕭旻來到大帳之時,瞧見的便是杜鵑跪在地上祈禱之言。
蕭旻不知為何,只覺得心臟一陣抽痛。
這個女孩每日都會做這樣的事情嗎?
真的很讓人覺得難以想像啊。
大概祈禱了半個時辰左右,杜鵑才默默起身,卻瞧見蕭旻一直站在那裡瞧著自己。
「將軍醒了,怎麼不叫杜鵑?」杜鵑只是拍打了一下裙子上的灰,便到了蕭旻身旁。
蕭旻多少有些搞不懂杜鵑這個女孩兒了,明明都已經是將死之人,不應該更加抓緊時間去做自己想做的,為何這樣的事情還要繼續呢?
其實倒不是沒聽說過,杜鵑有著這樣的習慣,只是之前根本不是在意而已,但現如今,看在眼裡,又怎麼可以不在意呢?
蕭旻微微一笑,牽起了杜鵑的手:「你不是說讓我陪你去,軍營十里開外的小溪嗎?」
「是啊,杜鵑想著,與將軍用過早點,便一道去了。」
杜鵑一邊說著,一邊命人將早點拿了上來。
「這些都是將軍愛吃的。」蕭旻其實沒什麼胃口,但看杜鵑如此有興致,也實在不忍拒絕。
便是扯著杜鵑坐了下來:「多做一些你愛吃的。」
「沒關係的,將軍愛吃杜鵑就高興。」杜鵑只這樣看著蕭旻笑,似乎連一瞬間都不肯將自己的眼神挪開。
因為杜鵑心裏面知道,這一次不多看看,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或許,得等百年之後,將軍一道下了閻王殿,他們才能再相遇了。
蕭旻從來沒有如此直白的被杜鵑盯著過,一時之間不免覺得有一些,不太舒坦。
「你何故一直看我,趕緊吃東西吧。」
「將軍吃吧,杜鵑不餓。」杜鵑卻還是沒有挪開眼神:「杜鵑只是想看著將軍的一切,將軍的嘴巴,將軍的鼻子,將軍的眼睛,甚至將軍的眉毛,這所有的一切,全都是杜鵑的所愛。」
杜鵑說著這些的時候,眉眼都帶著笑容。
蕭旻也不知道此時此刻的自己是什麼樣的心情,這得是愛之深責之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