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都是池中玩物
2024-05-14 01:34:27
作者: 甜甜的小酒果
徐墨舒說到,「都是我不好,是我一時欺負人的毛病犯了,嘴巴才不饒人的。對不起,對不起……」
粉黛把頭埋進他懷裡哭起來,自己也十分捨不得徐墨舒。可是兩個人相處的時間並不能長久,她還得回到人們的視野當中去,扮演一個敬愛皇帝的妃子。
一夜過去,天將微白,蕭睿逐漸清醒了過來,動了動手指頭,側頭一看,粉黛枕著床邊,珠釵髮髻都歪倒了,眼睛下方一片青色,即使睡著了,眉頭也是緊皺著。
他心裡一下子有所觸動,伸出手想要觸碰粉黛的臉,卻在快要碰上的時候停住了。
其實粉黛這個時候和沈昭言相似極了。
本書首發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只是平常粉黛喜歡看書寫字,談吐也與沈昭言大相逕庭,所以別人都不太注意到這一點。
太像了。
蕭睿心裡突然有一下刺痛。他搖了搖頭,起了身,守在外間的公公聽到聲響,立馬進了來,看到蕭睿醒了就神色激動起來。
蕭睿手放在嘴上噤聲。
下了床,抱起粉黛輕輕放在了床上,蓋上了錦被。
出了內室,蕭睿立馬召來內務府參事,下達命令,除了溫妃賜白綾三尺,其餘的參與這場毒殺的都當街斬首。
尤其是溫妃家族的人,誅九族!
明明是白天,偌大的鳳鸞殿,卻光線昏暗。溫妃的雙手在白綾上輕撫著。
執行處死的吳公公低眼看著溫妃,他已來了許久了,溫妃拿著白綾也很久了,卻還是一直不懸樑。
「溫妃?」
吳公公叫了一聲,回應他的也只有這大殿裡的回聲,不由得內心一陣煩悶。不過是個將死的溫妃罷了,自己居然也跟著她一起消磨時間?這要是應差不及,罰的可是自己。
想到這兒,吳公公出聲道,「溫妃,老奴尚且還稱你一聲溫妃,但是,真真假假,溫妃心裡清楚,溫妃若再不自行了斷,那就休怪老奴了!」
半響,溫妃還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正當吳公公抬手吩咐其他小公公動手時,溫妃忽地將手中的白綾掐緊。
「本宮要見粉黛,麻煩公公了。」說著就將發上的金步搖取下,抬步走向吳公公,將金步搖與中指上的戒指放在吳公公面前。
「帶來,不光這兩樣是你的,別的也可以是。」說著就將兩樣東西塞進吳公公手中,又坐回到木凳上。
吳公公握了握手中的金步搖與戒指,又喵了眼溫妃的花瓶架子,猶猶豫豫的,但,終還是讓門外的一個小太監去找了粉黛。
再說粉黛,正為蕭睿準備一碗銀耳粥。
別人眼裡,她是嬌生慣養也不再在意油煙。實際上這些活她幹過不少,而且現在整個人都處於靈魂出走的狀態。
聽到丫鬟叫自己的聲音,粉黛身子一抖。出了門,還好見到的是一個不認識的太監。
「有什麼事?沒事就走吧。」
「奴才奉吳公公命,請您去鳳鸞殿。」那小太監反而笑臉相迎。
鳳鸞殿?不
呵,不去!
粉黛不願去見溫妃,但轉念又一想,現如今瘋女人也是個將死之人,更何況也不能拿自己怎麼著,不如就去看看。
「那小太監稍等片刻。」
春兒把粉黛要打扮得漂亮的,在那個女人面前絕對不能落了氣勢。
「走吧。」粉黛感覺精神疲憊,淡淡開口。
自去叫粉黛後,吳公公也沒有再說什麼,大殿又陷入一片死寂。
吳公公看著溫妃又輕撫白綾,不同的是,不時的會有幾滴淚水掉在白綾上。真是個可憐的女人,不過早已有成千上萬的女子於這宮中香消玉焚,多一個,也沒有什麼。
又等了一會,終於等到粉黛來到,只見一個身影站在大殿門口,將殿中唯一的光源,擋住了四分之一。
吳公公眯了眯眼,看清來人是粉黛,俯身告訴溫妃。
溫妃沒有動,直到粉黛走到她面前,才抬了抬眼角。
「勞煩公公出去,本宮想和她談談。」溫妃道。
吳公公看了一眼粉黛,又看了一眼溫妃,這粉黛可是皇上身邊的紅人,說不定的下任溫妃。而溫妃,已經涼了,但自己又收了人家好處……
咬咬牙,出去,自己就附在門上聽,若有什麼不對,定會來得及就下粉黛的。
吳公公出去後,殿中就只剩下溫妃和粉黛兩人。
「年輕,還是太年輕了。」沉寂了許久,溫妃忽地出聲說道,眼睛看著粉黛,像是在看下一個自己。
粉黛被溫妃的眼神激的直起雞皮疙瘩,心裡有些發怵。
「年輕,沒有心機,呵,你真以為他喜歡你麼?真是可笑。」
「他曾經也說過喜歡我啊,到頭來,不過是一場騙局……」
「我的父兄因此喪了命,家族衰敗……」
「你若再信他,後果也將是如此,等著他將你你身上最後的價值用盡,然後像我一樣,賜你一條白綾,一掛,死了……」
「再找些對他有利的,然後你就像一片羽毛,落地,什麼都沒有留下,若是有靈魂,你就會看到多少女子沉浸在他的溫柔鄉里,前仆後繼的為他的大業貢獻……」
說罷,淚水順著溫妃的臉頰滑下。
「真是傻呢。」
粉黛冷眼看著溫妃,心也是冷的。
蕭睿的愛?前仆後繼?她粉黛不需要啊。
但是粉黛還是演戲演到最後,她佯裝生氣地說到:「不要再挑撥我們的關係了,瘋女人!」
「好吧,粉黛,如果你真的喜歡他,就很想知道他的過去吧。」
粉黛沒有說話。
溫妃站起身,附在粉黛的耳邊說了句話,然後就大笑了幾聲。
吳公公衝進殿中,指揮兩個小太監將溫妃控制,一個掛起白綾。
溫妃的雙肩被抓住,仍然大笑著,「祝你好運啊。」笑著的眼角還在流著淚水。
粉黛皺起眉,匆匆離開了。她心裡也有點苦,不是心疼溫妃,而是心疼溫妃的感情。
她開始想,自己與徐墨舒的感情會不會也是這樣,一開始紅紅火火,後邊確實如履薄冰?
只聽得身後,溫妃的大笑,然後漸漸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