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當堂辯解

  這一夜十分安穩。到了上朝的時辰，宮女敲了三下門，杜鵑就醒了。

  「王爺，王爺……」杜鵑搖了搖身邊的蕭旻，輕聲喚著他。

  外邊天還沒有亮，看上去就跟深夜一樣。冷風呼嘯，蕭旻這幾天都睡得很多，所以格外地踏實，搖了好幾下都不醒。

  要知道平時別人喊他起床都恨不得把他的床給掀翻的，只不過後來和沈昭言在一起睡，他變得格外小心睡眠也淺了很多，不至於醒不來。

  杜鵑可著急了，要是不去上朝，鐵定要被皇上揪著小辮子了。

  杜鵑這個時候想到了杜美人告訴她的叫醒男人的方法，心怦怦亂跳，當下想要嘗試一下。

  她慢慢地湊近蕭旻，一邊輕聲喊他起來。

  感覺到了生人的氣息，就在杜鵑要親上蕭旻的那一霎那，蕭旻突然就醒了過來。他下意識地推開了杜鵑，愣是把杜鵑給推下了床。

  

  「哎呀。」杜鵑怎麼都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一個發展的。她渾身都痛，還感覺特別地冷。

  可是她對蕭旻說的第一句話還是：「王爺，到時候了，要去上早朝了。」

  她這個樣子，蕭旻反而覺得自己有一點對不起她。

  更衣的時候杜鵑一直都只穿了一件中衣，手都在發抖了還在堅持先服務好蕭旻。蕭旻握住她的手制止她，說到：「你去休息吧，我自己來就行了。」

  「可是……」杜鵑有些著急，「可是杜鵑是要服侍王爺的啊！」

  「那你下次早點起來把衣服穿好了再說，你這要是凍壞了，又有人要找我生是非了。」

  「王爺對我真好。」

  「我對許多人都是這麼好的，你不要太當一回事。」蕭旻說完，便出去了。

  早朝。

  大臣們從四面八方過來，住的遠的幾乎都沒有睡多久就來了，臉上還寫著睏倦。蕭旻繞到了宣政殿前頭，與眾多大臣們一同入的大殿。黑燈瞎火的，那些個大臣們也沒有注意到一邊穿著華服的蕭旻，一個個私下竊竊私語。

  「你說，今日可能見到蕭將軍？」

  「那不知道啊，都催了好幾遍了。」

  「我現在啊，一聽到朝堂之上有人提這個事情就頭疼，也不知道皇上的意思到底是怎麼樣。」

  「唉，隨機應變吧。」

  ……

  看來一直有人催著蕭睿放人，可是蕭睿會那麼好心護著蕭旻？

  ……

  「那個蕭旻，就知道躲在皇上的庇佑之下！」

  「就是，那些女子還說什麼寧王專情，呸！自己惹了事情，還不是丟下整個王府不管了？」

  「那寧王妃也被丟下了？」

  「那可不？前些日子有人上寧王府去說理，結果只有王妃在主事。」

  「可憐了王妃。不過她一介女流之輩，總不會有人欺負到她頭上去的。」

  「那就不好說了。虎落平陽，聽說有幾次還是被欺負足了的，就差動手來了。」

  ……

  有人上寧王府鬧事？

  蕭旻心中一緊，不由得擔心起來。

  他不在，且不說是那些蕭睿黨派的人不安分，文遠侯府那邊怕是也不會安好心。不過沈昭言那個性子，遇到人鬧事卻沒有打人，也確實是難得。

  到了朝堂之上，蕭旻自然地走到了二品大臣應該站著的地方。他往那兒一站，大家就發現了他。

  畢竟官階二品的大臣還是很少的。

  又是一陣竊竊私語。

  「升堂！」

  隨著一聲高呼，蕭睿慢慢地走到了龍椅前坐下。而大臣們紛紛跪拜，齊聲到：「吾皇萬歲。」

  「眾愛卿平身。」

  「謝皇上。」

  一個侍郎上前了一步，說到：「啟稟皇上，臣有本啟奏。」

  「說。」

  「臣以通敵謀亂為由，彈劾蕭將軍。」侍郎說著，眼睛還看向蕭旻。而他的前邊，孫尚書的嘴邊早就掛起笑意來了。

  蕭睿點了一下頭，問道：「少摯有何辯解？」

  「臣弟不認。」蕭旻上前一步說到，「若有通敵之嫌，還請這位侍郎拿出證據，並說明來源。」

  「蕭將軍通敵的證據早就已經送往宗人府了！」

  「嗯……信件上的內容，西月國那邊都已經承認了。」蕭睿點了點頭，說到。

  那個侍郎繼續說到：「況且字也可能不是蕭將軍自己寫的，所以字跡不能作為參考依據。」

  「這倒是有趣了。證據我沒見到，不是我的書信也可以定罪，就因為西月國說我蕭旻通敵了嗎？」

  「難道蕭將軍還有別的見解？」

  「那可不？」蕭旻面向那個侍郎，說到，「我手上有一封信，信的內容呢大概就是侍郎府上的管家與我合謀貪了侍郎家的財產，信呢是管家找其他先生寫的，字跡沒有參考價值。但是現在我承認了，是否就可以說明侍郎府上的管家確實是有與我合謀之罪呢？」

  那侍郎臉色黑了一下，看向孫尚書。

  蕭旻冷笑了一聲，對著蕭睿拱手說到：「皇兄，臣弟蕭旻戰功赫赫，被抬舉為一代戰神。燕國受到戰火的牽連，皇兄也是非要臣弟回來，可見燕國沒有有能力的人可以擔當此大任。而西月國也是在臣弟要回來的時候才停戰，說明西月國也忌憚臣弟。現如今西月國這麼做，不過是想要剷除臣弟，到時候再一舉進攻燕國罷了。」

  一個參事站了出來，說到：「西月國與燕國早就簽訂好了和好協議，還年年向我燕國進貢！」

  「那又如何？」蕭旻輕佻地笑了一下，說到，「參事當年還與夫人誓約百年好合呢，到如今還不是一紙休書說下就下？承諾，在力量面前算什麼？若是燕國戰鬥力不如西月國，她西月國憑什麼還要進貢？憑什麼低人一等？」

  「你！」

  蕭旻轉過頭去，不看那個參事了。

  丞相站在最前邊一直沒有說話，面色憂愁。

  侍郎問道：「可是那書信上有蕭將軍你的印章啊，這你作何解釋呢？」

  印章？

  什麼印章？

  這個問題提出來，蕭旻確實有點意外。

  「我何時帶了印章？又何時有的印章？」蕭旻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宮裡的匠人專門為蕭將軍刻制的印章，蕭將軍該不會想說不是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