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桃花相見

  他們來到了一處山谷，潺潺清流瀉於谷間，淙淙作響，片片桃林立於泉邊，落英繽紛。

  聞人端錦情不自禁地閉上雙眸，深深地吸一口清新的空氣，感受著谷風的絲絲涼意。

  「這兒叫什麼名字？以後我要常來！」聞人端錦激動的問道，語氣里是難以掩飾的興奮。

  「虛無谷，我也是偶然發現的。」那日他與岑風偷跑出來便發現了此地。

  聞人端錦緩緩步入桃林間，蕭旻跟隨其後，有朵朵花瓣落於她肩頭，她在輕輕仰頭，聞著花香。

  這個丫頭這下挺順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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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就這樣漫步林間，靜謐而美好。

  忽然聞人端錦頓住了腳步，蕭旻一看，有一雪衣男子在此舞劍，他的手腕轉動劍柄，漸漸地，劍越轉越快，捲起了漫天桃花。

  蕭旻心一動，隨手摺下一桃花枝，以花枝與其利劍相比試。

  有了蕭旻的凌厲的攻勢，男子的劍氣也染上了幾分冷意，男子身形如雛燕般輕盈，幾次避開了蕭旻的進攻，而蕭旻亦不示弱，手裡的花枝似有靈氣一般，千變萬化。

  一炷香時間，兩人已過數十招。

  而聞人端錦只能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壯觀之景。

  有陽光從谷間傾瀉下來，照在兩人的臉龐上。突然男子改變策略，身形一動，步法詭異，一個閃身就避開攻擊，並且右手一劍抵著了蕭旻的喉間，左手手指玉白，指間拈著一朵桃花。

  此刻，拈花無聲。

  蕭旻輸了，但他釋然大笑道：「好劍法！」

  男子收劍亦笑，「你也不錯！」

  聞人端錦還沉浸在剛才的震撼之中，被蕭旻一敲額頭，才回過神來，「太精彩了！」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誰在裡面。」蕭旻揚揚頭，等著聽到她接下來的讚美。

  「切！」聞人端錦不雅地翻了一個白眼，「我說的是那個人，不是你。」雖然她不得不承認蕭旻的確也很厲害，但是，哼，就不說。

  她小跑到男子面前，帶著好奇的目光，「你叫什麼名字？你剛才那個步法好厲害，我也好想學。」

  蕭旻亦有此疑問，便走到他跟前，等著男子的回答。

  「我叫岐陽思，那步法是我自創的，我稱之為雲氏步法。」他一一回答了聞人端錦的問題，聲音溫潤。

  聞人端錦驚羨的盯著他，眼睛一眨不眨。濕漉漉的眼神里仿佛裝著星辰，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

  岐陽思輕聲笑了笑，「小丫頭想學？」聞人端錦毫不遲疑的點點頭，繼續瞪大了眼睛盯著他。

  蕭旻有些不滿地瞪著她，這丫頭感覺一見到厲害的美男子就移不開眼。察覺到他的眼神，聞人端錦甩給他一個白眼。

  「拜託我也很厲害好不好你怎麼不盯著我看啊？」聞人端錦傲嬌的轉過頭，雙手叉腰，並不回復他無聊的問題。

  哼，這個以為自己厲害到不行的傢伙怎麼能和人家美男相比。除了臉長的好看哪兒還好了？

  人家美男不僅厲害還對著我笑眯眯的，對待倫家溫溫柔柔的。你？差評！

  岐陽思看著他們倆的互動，薄荷般的嗓音響起：「好啊，報上你們的名字，我都教。」聞人端錦笑眯了眼睛，兩隻眼睛笑起來眯成了月牙兒。

  蕭旻聽後眼睛都亮了，但是面子卻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撇嘴：切，一般一般吧。你教的話，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蕭旻！」聞人端錦咬牙切齒道。這傢伙，明明很想學，偏要裝作無所謂的樣子，真是叫人窩火。啊啊我真想揍他一頓啊！不過，我貌似打不過他啊！

  蕭旻冷哼一聲，對於聞人端錦的威脅一點都不放在眼裡。真欠揍啊！聞人端錦心裡一堵，嘴巴缺一點也不饒人：「做作！小氣！自以為是！口是心非！臭不要臉！」

  「你！煩人！囂張跋扈！調皮搗蛋！討人厭惡！」兩人追著跑著，一路出了桃林。竟也一時忘了，忘了告訴岐陽思關於兩人的身份。

  直到追回了雲水澗，兩人才剛記起。原來，竟在不知不覺間跑遠了。也遺忘了那個溫潤如玉的岐陽思。兩人有些看著對方有些尷尬，都默契看向一邊不說一句話。

  到了第二天的學習，聽岐暮介紹起，看到那個有些熟悉的人，才想起這是雲水澗被傳的神乎其神的大師兄。

  岐陽思含笑地看著兩人眼裡的窘迫，並不拆穿。在師傅岐暮提及選擇兩名弟子教其雲氏步伐時，岐陽思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兩人。

  岐暮雖和蕭旻有一些矛盾，但不可否認的是，他是個可造之材。

  隨著後來三人越來越熟悉，岐陽思甚至將雲氏步伐進行整改。改成了三人之間特殊的雲氏步伐，配以一曲，取名歲羨。

  蕭旻低著頭輕輕的笑了。忽然記起，有次偶然間看到的蝴蝶胎記。那是有次聞人端錦洗澡，被自己無意間看到的。當時還被聞人端錦氣急敗壞的叫道「流氓」。

  呵，那個時候啊。

  聞人端錦想著想著就流出了眼淚，笑得不知味。她歪著頭看著地上的楊是，問道：「你覺得你毀了我從小到大的幻想，還能說是給我幸福嗎？楊是，你什麼都得到了，唯獨是女人罷了到哪裡不好找？」

  「女人……」楊是喃喃道，「這天下女人何其多，可是我自始自終都只想守著你而已。」

  「楊是，你未免太貪心了些。」

  「我貪心？你明明知道我的身世，也知道楊家被抄家的時候樹倒猢猻散的醜樣子，你卻來說我貪心？「楊是苦笑到，」我想要的根本就不多，你給的榮華富貴我都不在意，只想要你而已。端錦，你能明白嗎？「

  女人自私自利的嘴臉，楊是真的在那個時候看乾淨了。原來從大宮裡的貴女人到楊家後院的所謂卑微的女子，都是有共性的。

  ……楊家抄家那年。

  楊將軍一夜沒睡，腦海中想著各種各樣的事。因頭天晚上哭過的原因，眼眶紅腫的痕跡特別明顯。叫來人服侍洗漱過後，拿來冰塊敷在眼睛上，待眼眶紅腫的模樣不明顯了，才叫來楊府的管家。

  「管家，你到楊府多少年了？」楊將軍問著面前這個衣裳穿戴整潔的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