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真愛理論

  氣氛沉悶，胡晨楠和那女生均保持沉默。

  胡凱峰看再次開口：「就算你心甘情願為責任付出代價也可以，但是你媽發話了，她不會讓這個女人進胡家門，還說要給你找個門當戶對的女人。」

  儘管胡凱峰說的一本正經，但陳沫沫依舊有一種「容嬤嬤附體」的既視感，胡凱峰這套說辭完全就是棒打鴛鴦。

  「你們這話什麼意思，玩弄我感情？」

  女孩一聽不能結婚，臉色驟變，十分不悅地拽了拽胡晨楠，希望他說句話。

  胡晨楠此時也頭大，本身他對這姑娘就是饞身子而已，哪知道玩大發了，懷孕了，而且依照他媽媽那個性子，斷然瞧不上這個出身平凡的女孩。

  也正是因此，弄得他左右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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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凱峰不理會眼前小情侶的互動，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放在桌上，手指疊加在膝蓋骨上，姿態紳士：「我也不廢話，我給你兩條路，第一條，把孩子打了，這十萬塊算是精神損失費，或者，孩子生了，但你沒名沒份，看著晨楠未來娶別的女人組建家庭，情況好的話，還可能拿一筆對你來說不菲的遣散費。」

  陳沫沫聽聞不禁咋舌，胡凱峰給出的無論哪條路都太殘忍了，此時陳沫沫看到那女孩委屈地紅了眼圈，表情楚楚可憐，無聲的控訴著胡凱峰的罪行。

  然而，胡凱峰根本不在乎，他把目光落在胡晨楠臉上：「姨母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很生氣，她若不是在國外趕不回來，我也不會出手管你們這破事。」

  「所以，我希望你們倆想清楚點，給我一個答覆，若是在我給的選擇外，那麼下次來就不是我，而是姨母了。」

  胡凱峰的話一落，胡晨楠的表情立刻變了，提及家長，他顯得十分忐忑：「堂哥，你幫幫我……」

  「我怎麼幫你？」胡凱峰直接打斷了胡晨楠的話，冰冷的面孔甚至帶著幾分慍怒：「你們在做那種事情的時候就沒想過今天？既然無法為孩子負責，沒有做好準備，那為什麼不做措施？」

  陳沫沫不禁為胡凱峰的反應感到一絲奇怪，以往胡凱峰可不會因為這種與自己不相干的事情跟人生氣。

  但是眼下，雖然胡凱峰強忍著，但是陳沫沫清楚感覺到他強壓在心底深處的憤怒。

  「堂哥，我就這一次失誤，而且現在事情都發生了，再說打胎對女生身體不好，她要想生，就生唄，我們家那麼多錢，還怕養不起一個孩子嗎？」

  胡晨楠的話到了最後，氣勢越來越弱，聲音細如蚊蠅。

  胡凱峰抿唇，因為不悅，唇成一條直線，就在這個時候，之前還楚楚可憐的女生突然站起，「行了，說來說去就是不想對我負責唄！你這什麼堂哥啊，雖說孩子是意外，但我想生下來是因為我愛晨楠，也想和他有一個家，倒是你們一直用家世、經濟來壓制我們倆，這明明是我們倆個人的私事，說句難聽的你是堂哥又怎樣，憑什麼站著說話不腰疼？」

  陳沫沫注意到胡晨楠考慮到女生有身孕，擔心她當場炸毛，一直不斷地安撫她，而女生根本不領情，柳眉蹙眉，滿腹委屈道：「你扯我幹什麼，我說錯了嗎？」

  「他說話這麼難聽，如果你真愛我的話，會任由他這麼攻擊我？」

  「可是……」可那是他堂哥啊！

  一頭是惹不起的胡凱峰，一頭是剛懷孕的暫定女友，胡晨楠兩邊都不敢得罪！

  女生看胡晨楠言辭閃爍，表情更加悲憤：「可是什麼可是，胡晨楠，我家是不如你家有錢，但那又怎樣，當初哄我撩我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

  「那時候我也沒想過你會懷孕。」

  「你……」

  就在兩個人上演八點檔的時候，胡凱峰悶聲起身，抬手看表的同時，對陳沫沫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也給這兩個人一點時間考慮。」

  陳沫沫乖巧點頭，原本她跟過來就是為了吃瓜的。

  「哎，堂哥。」

  「行了，你別叫了，胡晨楠，我跟你說，你堂哥那些選擇，我一個都不會從，你要不然娶我，要不然我就跟你鬧自殺！咋倆兩敗俱傷，誰也別好過！」

  遠遠地，陳沫沫還聽到女生幾近崩潰的吶喊。

  走出了公寓樓，陳沫沫坐在胡凱峰車上，顯得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倒是胡凱峰看著後視鏡，目光冷淡。

  「呃……我只是覺得胡總你今天有點奇怪，有點不像你了。」

  在陳沫沫的印象里，胡凱峰雖然冷漠甚至帶點毒舌，但不會像今天這樣對一個孕婦冷漠，說話這麼不近人情。

  胡凱峰避開陳沫沫探究的目光，穩穩操控方向盤，抿嘴沉默許久道：「我有和你說過我母親麼？」

  陳沫沫趕緊搖頭，擺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我媽和我爸也是口頭真愛，未婚先孕。」胡凱峰看著迎面的街道，橘黃燈光罩成了一條影子路，眸里閃過回憶，「結果呢，還不是輸給了資本主義。」

  「我父親家的人看不上我媽，可我媽不信邪，為了能入豪門，寧可被人戳脊梁骨也要生下我，想要借著孩子逼迫我爸結婚。」

  陳沫沫有些訝異，這簡直是胡晨楠的複製版，難道胡家基因這麼強大，連這種事情都可以隔親「遺傳」？

  「可笑的是，我爸到最後也沒娶我媽，他迫於壓力娶了一個門當戶對的女人，只可惜那女的有問題，無法生育，為了子嗣考慮，他才把我領回來，培養成人。」

  胡凱峰的臉上難得浮現出嘲諷：「你知道我這種存在叫什麼嗎？」

  不等陳沫沫回應，胡凱峰吐氣：「私生子，俗稱野種。」

  短短几個字，就像錘擊一樣砸在陳沫沫胸口，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胡凱峰。

  車，緩緩行駛，兩個人無言。

  陳沫沫終於知道了胡凱峰剛剛為什麼會把話說的那麼直白，因為他想起了父母的任性和不負責。

  甚至，陳沫沫都無法想像，像胡凱峰這樣的存在，童年是怎麼過來的。

  夜色茫茫，陳沫沫突然想給胡凱峰一個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