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夢魘拘靈（四十八）

  感覺玄清周身氛圍不大對，夙千凡趕緊道：「算了，不說這個了，咱們言歸正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阿明的事了？」

  玄清看了她一眼，道：「不早，昨晚抓住食靈獸後，我查了，才知道。」

  夙千凡心想也是，一則他在鬼族的血池近千年，二則，這一世即便恢復聖靈元君青玄子的記憶，也總因祭壇一劍覺得對她有萬分虧欠，加之她曾因銀狐當著他的面殺了饕餮。自那之後，對她親近的人，他不免意無意避讓幾分。

  

  默了一瞬，才道：「阿明他，什麼時候查的我？」

  玄清摩挲她手上皮膚的動作似安慰：「很多次，最近一次是秋水小童從秋水殿消失後。他也收到一份匿名信，說玥主在追殺他。」

  先前情緒激動，如今冷靜了，夙千凡將與他有關的事情順了一順，這才想起，她當年還是讓人又恨又滅不了叱吒三界的玥主的時候的一件事。

  一日，他與長華正在人間看折子戲，作為小月老的月長明怒氣沖沖的沖了進來，質問她，他們十一個的死是不是與她有關。

  當時她怎麼答來著？

  哦，對了，當時她惡名在外，反正誰家死人似乎都能與她扯上關係，所謂虱子多了不怕癢，懶的理會，輕飄飄看了他一眼，轉頭向笑意森森卻將一顆顆小小的葡萄剝的小心翼翼的長華道：「十一個？昨天我記得是一百一，前天……」

  「一千一。」長華將剝破了的葡萄扔進嘴裡，睨向小月老的笑意更加森然了。

  「哦，對！」她懶洋洋瞧著侷促的、似被欺負狠了眸子發紅的小月老，熱心腸道：「你說的是哪十一個？有沒有名字？長什麼模樣？」

  小月老：「……」咬著牙，看著她，又好像不敢看她。

  如此模樣，莫名像極了鼓起全部勇氣奶凶一回，卻後知後覺怕了的小奶狗。

  她覺得有趣，有意逗他：「有畫像也成，」向長華：「他是將來的月老，咱們的紅線在人家手上，要不你給幫個忙，叫你那群小鬼火提著畫像在地獄巡一圈？」

  長華斜她一眼：「現在也就我不嫌棄你了，你還指望有人要？」把剝了皮的滿滿一盤子葡萄推到她面前，轉向小月老，一團鬼火差點丟在他身上，道：「聽見了？找他拿畫像，給巡一圈，瞧瞧在哪層地獄裡。」

  「小的遵命！」小鬼火歡歡快快的圍著小月老呼呼嘯嘯的轉。

  他似受夠了，拔腿就跑，跑到門口，又回過一張要哭的臉來，道：「你不能，你不能跟著他這樣了！」

  她愣了一下，撲哧一聲笑，對長華道：「他覺得我是好的，被你帶壞了！」

  這一次，他徹底跑了！

  想到這裡，夙千凡長長舒了一口氣，向玄清道：「現在回想，你是聖靈元君，我是玥主的那些年，有時候的確挺不是東西的。」

  玄清挑眉：「你，還是我？」

  「當然是我，」夙千凡勾了勾唇：「別說你那個時候從沒有覺得，我簡直就是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

  玄清看著她，點點頭：「嗯。」

  「你還承認啊！」夙千凡抓起他的手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