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夢魘拘靈（三）

  「什麼善惡難辨、心狠手辣，這些封號你對得住哪個了？旁人但凡攢點兒善意給你，你立馬就能咧嘴對人家笑，」最後還不忘得出結論：「就一個傻缺兒！」

  這話，長華刻了朵骨花戴在她頭上時說過；銀狐挑剔著眼兒，拿狐狸皮毛給她做圍脖的時候也說過。

  夙千凡卻覺得，這並不是什麼傻缺的事，畢竟她見過的大多數都是這樣的。

  即便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還是沒弄清人性本善、還是人性本惡，但一直都想相信，人性向善。

  只不過，一念善，一念惡，善惡是結果，重要的是這一念！

  若所念即所求，所求皆所願，皆大歡喜，結局大多便是善的。

  所所念非所求，所求非所願，怨懟橫生，結局難免染上了惡意。

  可人生之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可見惡意的生出概率是遠遠大於善意。

  但到目前，這個世界的大體方向依舊是正面的，積極的，好的，如此便能說明，「人性向善」這一結論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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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之，烏七八糟纏綿多年的事，如今終於有個明朗的態勢，喜歡的人又安然無恙守在身邊，可謂是人逢喜事，夙千凡看山山美，看水水好，看人人可愛，覺得這日子尤其的祥和。

  心情一好，笑眯眯的時候便多了起來。

  她身上氣質本是淡漠疏離的，然而，毫無戒備的笑起來的時候又極為乾淨、純稚且無辜，兩方一糅雜，莫名的有股子吸引力。

  可她不自知。

  欣賞的、艷羨的、和藹的……各色眼神一路上就沒間斷過。

  月長明作為影帝、視帝人物，無論是聚光燈還是眼神，他接受的自然、自在且自信。

  夙千琪和夙千落覺得自己就是被觀賞的猴，實在沒受住，經過一家傘具店時，不約而同進去買了幾把，撐開一把罩在一點沒有自知之明的夙千凡與月長明頭上，傘柄塞到月長明手中，道：「你們倆收斂點！」

  說罷，加快腳步，跟上不知何時早已將他們遠遠丟在身後的葉瀲，步伐不淡定，好似恨不得將她們甩的遠遠的。

  夙千凡看看傘，又瞧瞧遠處的人影，最後轉頭向月長明：「……阿明，你有沒有發現，他們好像覺得跟我們走在一起辱沒了他們！」

  月長明合上傘，笑的如月色溫柔：「他們嫉妒我們。」

  夙千凡失笑：「嫉妒什麼？」

  月長明：「嫉妒我們光輝燦爛的刺他們的眼！」

  夙千凡：「……」第一次發現她家弟弟這麼自戀。

  突然，發現他小指上紅色的東西，夙千凡以為是血，拿起他胳膊。

  月長明垂眸掃了眼小指，眸色微深。

  「小指纏紅線是求姻緣的意思，」她漂亮的桃花眼裡一眸子興味：「阿明有喜歡的姑娘了？誰，給姐說說唄！」

  「沒有，好看而已，阿姐不覺得嗎？」月長明在小指上扒拉著扒拉著，結果那紅線越生越長。

  夙千凡驚愕：「你不會是月老的徒弟，小月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