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破局（六）

  嘎嘣嘎嘣骨頭碎裂的聲響聽的人頭皮發麻，長生冰冷著臉掃了門口一眾一圈，拉回長華道：「讓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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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夙千凡一步步被逼入塵世，在場的各宗各族脫不了干係，不安的、自行慚穢的低著頭，又忍不住偷偷瞄一眼玄清。

  玄清垂著眼瞼，他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覺那周身氣息哪裡是一個神祗所有，簡直比鬼還可怕。

  羅牧瑤慘叫著吐了好幾口血，緩回點兒氣力，又顫顫巍巍的往起站，指頭指向靳若瀾：「不光我，還有她，要不是統領三界的天族明里暗裡授意，誰敢欺負你太古神子護的女子！」

  又指向門口一眾：「還有他們，明明玥主這個蠢貨在護他們，拼命均衡三界力量，不讓天族『天帝一怒，三界覆滅』的謀算得逞，可他們……」她大抵傷的太重了，大口大口的吐血：「一邊依靠玥主，一邊又對天族示好，落得她兩邊都是禍患。」

  「怎麼樣？」她一步一步往玄清處移：「是不是覺得他們也該死？」

  她似乎極想玄清看她一眼，瘋子一樣拖著一條腿，揮著獨臂，聲嘶力竭：「我這麼傷她，你都不看一眼嗎？我愛了你這麼久，鐵疙瘩也捂熱了，你有沒有心啊，你倒是殺了我啊！」

  「說完了？」長華手掌一揮，羅牧瑤如破落的風箏，還沒靠近玄清又飛了出去。

  「哈哈哈……」羅牧瑤從玄清身上收回眼神，眼淚和血淌了一臉，望著他惡意森然：「長華，你和我一樣可憐，求不得、愛不得、近不得，」她又看向玄清以及他懷裡的女子，目色怨恨、艷羨而又悲哀：「可我要解脫了，而你，你將日夜受這戀火焚燒，終有一天和我……」

  她的舌頭落在地上。

  長華像是鬆了一口氣，長生在他漸漸鬆開拳頭上停留一瞬，寬大的衣袖拂過，剛好遮住。

  「你們倒是良善！」中空傳來銀狐王慣常的挑剔涼薄，繼而顯了身形。

  他扇子一點，一道枷印記覆上羅牧瑤。

  「裂身！」周遭傳來抽氣聲，倒不是他們大驚小怪，實在是這刑罰太過殘忍，活生生的把活物裂了不算，自動縫合後又開裂，反反覆覆，不死不休……

  眼見羅牧瑤在那紋路細小的枷印下變為一片片血肉，長生淡淡道：「勿髒了聖靈境！」

  長華拂開地獄刑場，丟了進去！

  竟還不讓死！

  門口各宗各族瞧著長華、銀狐、長生以及他身後默許一切的玄清，戰戰兢兢的擦著汗。

  「不讓她說，你準備自己說？」玄清支著頭看長華。

  不就是想讓他做這個惡人麼，長華冷哼。扔出一顆珠子，只見自羅牧瑤出靈域，至天妃身邊的侍女叫她栽贓夙千凡傷了長樂的場景快速閃過。

  「看來帝君這次是要動真格了，」各宗各族面面相覷，有人私語道：「聽聞藥祖還在為玥主療傷，竟連藥王府的顏面也沒給留！」

  靳若瀾沒料到還有這麼一出，一時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暗罵天妃成事不足敗事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