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甦醒（三）

  「不……記……得，」夙千凡又一眸子的迷茫：「但……君……哥……哥……曉……得，可……問……君……哥……哥。」

  「君少主？」思諾試探道。

  「嗯，」夙千凡向屋裡的陳設看了看，問道：「這……里……是……何……處，君……哥……哥……呢？

  昨……日……晚……時，他……說……去……歲……我……們……在……三……叉……山……上……種……的……葡……萄……結……果……子……了，今……日……帶……我……去……摘。」

  思諾不知如何作答，只得道：「奴先為公主梳妝，再去找君少主。」

  夙千凡端端正正坐在梳妝檯前，乾淨的、略帶失落的眼神透過窗戶，望了許久，喃喃道：「不……找……了……罷，君……哥……哥……定……是……被……安……排……做……事……了。」

  思諾瞧了眼撐著額，眼瞼低垂，不知在想什麼的蕭靖宸，輕聲道：「奴不懂，君少主既與公主約好了，或許他並非在忙，公主為何又不找了呢？」

  

  「君……哥……哥……不……喜。」鏡子裡，夙千凡一雙眸子無辜且懵懂，仿佛她也不懂問天君為何不喜。

  她口中的君哥哥是問天君；聖靈境後花園的葡萄藤，便是她從三叉山移植的……玄清覺得胸口有些堵。但靜靜聽她如初學說話的嬰孩般，一個字一個字認認真真往出蹦，飄忽的心突然安定。

  他放下茶盞，走到夙千凡身後，望著鏡子裡的她道：「我是問天君請給你的老師，」他並不能確定問天信夫婦是否還在，只得以問天君之名，見她神色並無變化，又道：「課業的安排需依公主的接收能力，不知公主今年方幾何，可曾啟蒙？」

  「老……師？」夙千凡疑惑道。

  「嗯。」玄清眸間不自主溢出些笑意。

  「君……哥……哥……昨……晚……怎……得……未……提……及？」她聲音很低，似在問自己。眼神從思諾、思哲及玄清面上一一掃過，大抵是因為沒感受到惡意，向玄清揖了一禮，認真道：「學……生……五……千……二……百……一……十……歲……了，前……日……才……煉……制……完……成，未……習……過……課……業。」

  玄清被逗樂了，喉間溢出輕笑，道：「揖禮、學生，從哪學的？」

  「昨……日……見……君……哥……哥……和成……哥……哥……這……麼……做。」她的眼神里總帶著純稚的無辜。

  又是君哥哥，還出來和成哥哥，玄清瀲目理衣袖。

  思諾發現夙千凡瞧著玄清顯得很不安，結合先前更衣時她的舉動，更加確定她對旁人的情緒十分敏感，急的拿眼神大逆不道的責怪玄清。

  「今日先不做課業，」玄清方才似乎真的只是在理衣袖，再次抬眸時，面上並未有絲毫異色，道：「我帶你去摘葡萄。」

  她似乎還沒學會拒絕，猶豫許久，到底還是道了聲：「好。」經過思哲時，又一眸子疑惑。

  「屬下思哲！」思哲單膝跪地，一如當年認她做主子時。

  思諾見狀，連忙也做了同樣的動作，道：「屬下思諾。」

  「見過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