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上古一夢（十六）

  這話在問天君聽來，明顯有袒護玄清的意味，他最見不得，氣急攻心，一口鮮紅的血噴出。暗暗運功，果然半分都使不出。震驚道：「你做了什麼？」又道：「你想殺本尊？你竟和玄清設局？」

  問天無月就著衣袖乾淨的地方，邊替他拭去唇上血跡，邊道：「君哥哥別擔心，您是月兒的主，月兒怎會傷您。只是月兒待會兒要做些事，便在藥里動了些手腳。」

  「本尊命令你……」話剛出口，便猛地截住了後半句。

  面前，問天無月正站起身，血如雨滴滴滴噠噠從衣擺落到青石磚面上。她身上的傷實在太多了，若繼續不聽令，又是一個反噬。

  「你放開我，我給你療傷，」問天君也拾起身，用帕子沾了水，一下一下給她拭去面上的血跡，聲音里濃濃的無奈中雜著些許連他也沒注意到的柔意：「性子怎麼變的這麼倔，就不能像小時候那般聽話些、乖些嗎？」

  小時候。

  小時候她雖也日日被煉製，但總有他守著、照顧著，日子並不難熬，甚至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暖意且美好。

  問天無月仰起頭，努力的將眼淚從眼眶子裡往回倒，可這眼淚並不受她的控制，像是決了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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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天君從未見她哭過，怔了一怔，將她的腦袋壓在自己肩膀上，感覺溫熱的液體滲進衣衫，燙的皮膚發燙。他想把她攬進懷裡，卻怕碰著身上的傷口，喉間微動，低聲問：「是不是很疼？」又一次道：「我給你療傷。」

  「疼，真的很疼！」她的聲音悶悶的，似是委屈極了。

  問天君習慣了她說不疼，忽然間聽她說疼，一時不知如何反應，只呆呆道：「我，我先給你治傷。」

  問天無月抬起頭，後退一步，突然抓起他胳膊，掌心聚力，輸入問天君體內。

  「你幹什麼，快放開！」問天君往開掙脫，卻因中了藥，使不出半分功力。

  「發生了何事？」玄清現身無極宮前，一手提著幾株藥草，另一隻手拎著位氣喘吁吁的白鬍子老頭。無極宮後院方向，一道靈氣光柱沖天。

  「娘娘……娘娘……」仙官跟在他身後吞吞吐吐道：「娘娘似乎在給問天君傳功力，」又急忙道：「屬下無能，君上趕緊看看吧！」

  也不知他聽見了沒，待仙官抬頭，只見光柱驀然消失。

  玄清運功療傷之際，目光射向替問天無月把脈的白鬍子老頭，老頭朝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無論何種方法！」玄清厲色。

  老頭從未見過他如此緊張神態，再把了一次脈，良久，還是搖頭。

  問天無月凝神打坐，玄清以為她在自救，從身後繼續與她輸靈力。突然，他猛地一驚，卻發現已置身於一個密不透風的護罩內。

  「別動，」問天無月挪動身體：「這個是我的護體靈罩，碎了我就真的會沒命。」沉默了一瞬，又道：「可笑，我總能仗著你不會傷我。」

  「你別做傻事，」玄清果然不敢動：「我知你不想看到這樣一個三界，放心，時機已到，我很快就能處理好。」

  「我來吧，這是我欠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