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問天無月（二）

  奈何這場戰事曠日持久，終究還是鬧到了九重天。他出面調停，問天一族屢戰屢勝，心思便活躍了起來，當場用魔族的戰神問天無月來了場下馬威。

  喜怒無形、風輕雲淡是他慣常的做派，從未破過例，這一戰中自然亦是，哪怕他坐下八十一將出戰了三分之一，也戰的並不輕鬆。

  彼時，他坐在比武台後的天宮殿，垂眼望去，她玉面清寒，通身無一絲一毫殺氣，卻招招斃命，那不是人該有的模樣。

  倘非問天一族並未做好與天族撕破臉面的盤算，此舉只是試探，適度收了手，神魔終戰怕是當日便會爆發。

  那是他第一次對她印象深刻。事後，曾在戰場上與她交過手的孟春一族族長告訴他，這個把如火紅衣穿出颯颯冷意的女子，叫做問天無月，是問天信的義女。

  問天信他知，魔都三十六部，便是在他的雷霆手段下安生。

  第二日，九重宮闕霞光漫天，問天一族動身回族之際，問天信之弟問天潤招來身後紅衣女子，向他恭敬一禮道：「為表誠意，魔族戰神願為天族效力。」

  默了片刻，他轉眸向她，她一臉不知所措，瞧向不遠處垂絲海棠樹下問天君。

  問天君從問天潤身上收回目光，冷著臉道了句：「你留下。」轉身離去。

  她望著背影，愣了一愣，良久才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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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叔父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問天潤拂去她肩上垂絲海棠花瓣，嘆息道：「你義父義母在天有靈，也不願你和君兒步他們後塵。」

  她不懂，神情很茫然。

  事後，隨侍的仙官告訴他，問天信娶的夫人問天姬，曾也是問天一族的義女。

  然，他想的卻是另一樁事，傳問天信走火入魔暴斃而亡，其夫人自殺殉情。可依著問天潤言語間的意思，他們的死似另有蹊蹺。

  留她在身邊並不麻煩，且安了各族的心。只他見過美人無數，從不曾如此確切領會何為木頭樁子美人。

  確確實實會移動的木頭樁子，無論他到哪兒、做何事，兩丈距離處，一毫不遠半分不近，立的端端正正。

  幾日後，暗查問天信夫婦死因之事有了下落，回稟的仙官尚在書房，便聽見門外刀戟相擊。

  仙官喚他們進來，姜無媚掩袖哭啼，梨花帶淚。她立在一側，玉面清寒，不爭不辯，頗有幾分冥頑不靈的味道。

  他靠著扶臂，找了舒坦的姿勢，瞧著仙官斷官司。

  她不會惹事，隨侍的仙官每日進進出出，多少了解。但姜無媚是南極帝姬，又如此的委屈不能自已，相比她一個被魔族送來的門神，更確切說是人質。高低立判，真相便沒什麼緊要。

  仙官猶疑的看了眼自己，試探著罰她面壁。以為她會開口，不想卻如當日問天君叫她留下時一般，只看了眼自己，便毫無情緒的向著自己道：「是。」

  姜無媚不依不饒捧著胳膊給他看傷口，非要嚴懲方肯罷休。

  她的父親是他麾下得力將領，在當日問天一族的下馬威中，受了問天無月一招，將養了好些日子。姜無媚此來，可見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