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在夜話（四）

  「你天族生而為天族，高高在上，自認能統御萬物，」長生說完龍九千，淺色的眸子轉向青陽，言語淡的不含任何情緒：「你神族不必修仙便為神，且近年多修逍遙，少歷人生六苦，自然唯覺可惜，甚至認為玥主這些年太過『入世』，瞎折騰吧？」

  青陽不僅如此想，且私下與友人這般說過。長生的目光太過認真，他眼神躲閃，不自在摸了摸鼻子。

  長生的目光又落回靈池淵海邊兒上，這次的聲音裡帶了力道：「她為問天無月時，是問天一族手中冷冰冰的兵器，不明善惡、不言生死、不懂情愛、不識人間六苦，只知服從命令。是玄清大帝教她六識，生出意念。」

  似覺情緒太過，他頓了頓，再開口時話音里藏了絲嘆息：「玄清大帝看到她因此生祭，以平當年聲勢浩大的神魔之亂，多少是悔的吧！

  否則以他的胸襟，怎會在戰勝魔族後，連為數不多，勢必向靈池淵海扔穢物，還要將問天無月記載為迄今為止最邪惡的魔之眾，盡數清除，落得殺功臣的污跡。」

  「的確，」龍九千道：「記載中，他殺神魔大戰中僅存功臣之因，一筆帶過。卻對問天無月生祭神魔之戰前因後果詳細記述，令後世縱然對她生畏，卻生不了惡。」

  「玄清大帝竟然在那種情況下，還能助她投胎？」青陽驚奇：「我們做神仙的，本就壽數長，死就死了，怎的還能投胎！」

  「她不屬於任何一族。」

  青陽眼睛瞪了老大：「你怎麼知道？」

  龍九千：「從蒼山歸來，我查過玥主過往，在一本禁書中發現，她本是天地之初一塊靈石，被問天一族發現，集純血天族、神族、仙族、魔族、鬼族、人族之血、骨等試驗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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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說她身上氣息怎的詭異異常，按說我們各族總有相剋的地方，為何她與任何一族既能相剋，又能相溶。」青陽仍舊難以置信，呆了許久，才道：「可怎的就投胎到死去已久太古神妃的肚子裡了？」

  「神也不是萬能，看透的不過人的命數，」長生道：「後來之事你們都知曉，尋到玥主不久，玄清帝君便卸了天地共主之職，建了靈域，一待就是三千多年。」

  青陽又有了疑問：「如此說來，玄清大帝應是深愛玥主，為何在他跳入靈池淵海後，傳言與天族大長公主龍若瀾相悅，大長公主為了他甚至自請成為靈域下屬。玥主爭風吃醋，不惜得罪天族以玥主令將她另嫁。」

  「此事沸沸揚揚，先帝至今記恨，聽我父王說，姑姑曾在先王面前哭訴，父王請於玄清大帝面前，」龍九千也看向長生：「但不知大帝說了什麼，此後先王對靈域更是忌憚頗深，甚至到了水火不容的境地。」

  「雖不知何因，但此間必有緣由。」長生道。

  「此事我也在族內記載中見過。」青陽道：「但關於明月珠倒沒多提，真正的效用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