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正邪對弈，諸神不語（十一）

  「玥主何故，本帝既是請您來，若想走，自會客客氣氣以禮相送，怎得在我冥界大開殺戒，」羅酆一臉被欺辱的威儀與憤怒：「縱然您是玥主，也不該如此無禮欺我冥界！」

  「哦，請送我走。」夙千凡撫了撫衣袖上不存在的土，眼神說不出的認真。

  羅酆：「……」

  怎能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她不該先同自己理論一番被強加的「大開殺戒」之罪嗎，再不濟也該辨一辨所謂「無禮」吧？

  但若不答應，無異於自打臉面，羅酆有些噎。

  「玥主傷我族人，難道不該給個說法？」羅牧瑤替父上陣，不堪受辱的憤怒如出一轍。

  

  「你確定想要說法？」

  夙千凡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你冥界千年前要了我的命，本就是你死我活的立場，如今我要你們償命，難道不是在遵從所謂『禮尚往來』的禮數？」

  「千年前，我族也是被蒼山老兒利用，追悔多年，今日請三界見證，就是想與玥主您修好啊！」

  這話真不要臉，不僅會場來客不忍直視，連冥界眾鬼都有些替自家大帝兜不住，面上顏色變換的十分精彩。

  羅酆一點不尷尬，還演上了癮，繼續痛心疾首道：「就算玥主惱我冥界，也不該遷怒其他，做出常閉靈域之門，令三界靈力衰竭之舉啊！」

  原來他不僅能屈能伸，還很會禍水東引，幾句話便讓夙千凡成為眾矢之的！

  夙千凡從容迎上宴會廳一束束目光，面上笑容毫無溫度：「這麼說來，當年毀我靈域的三界之眾，全是你冥界眾鬼假扮？」

  「這……」羅酆語塞，他轉向一言不發，或躲閃、或羞愧、或事不關己的賓客，既惱怒又為難。

  若說是，誰能保證那些因覺得毀靈域之舉是污點的三界之眾不會順勢加入夙千凡戰隊，一雪『冤屈』！

  若說不是，三界可就被他得罪完了。

  這並非他本意。

  他今日做這麼一處戲，不過是想看看三界態度，若是為了靈氣，能與他站在一處共同對付夙千凡，便是最好。

  如今既知這場對弈，他們仍舊冷眼不語，倒也不算最壞。

  羅酆的算盤，夙千凡不必想便明白。

  但就沖可借力打力，她確實滿意今日的場子。

  坐山觀虎鬥，冷眼旁觀，是毀靈域後，三界採用的新策略，如今看來很有延續性，起碼從表面上是這樣。

  不過，三界態度曖不曖昧沒關係，有關係的是，她總得讓他們明白自己的態度！

  夙千凡不必走到會場中央便已在中央，她一一掃過眾人，故作不解道：「大家倒是眼生，我離開時，各族各輩還對這名利意氣奮發的緊，如今是羽化了？」

  眾人：「……」

  她神色不無惋惜：「竟是如此命薄如紙，可惜可惜……」

  眾人：「……」

  哎哎哎，話說清楚，誰死了，誰死了啊，都好好活著在家裡等今日消息呢昂！

  只不過凡自詡正道之士誰屑於給羅酆面子，自然不會親自來。

  而且靈域玥主的笑話是那麼好看的嗎？

  畢竟睚眥必報，萬一日後清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