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何還會這般不如意呢

  「瞎操心，天上地下，不想放過我的，又何曾真正放過我。」夙千凡眼尾涼意畢現：「更何況，今日分明是羅牧瑤動了他的人，來算計我，如此說來，我也是受害者，待會兒回去了，免不了要去找羅酆討一討公道的。

  你們說，到時候，羅酆會推出羅牧瑤給我個說法呢，還是推出孟若？

  又或者，推出你們？」

  這還用說，伺候孟若的一眾，撲通跪地，欲哭無淚：「還請玥主放過小人，是我等鬼迷心竅，我們再也不……啊……」

  迷魂陣外，小曼聽見幾聲驚叫，急忙跑進陣中，發現夙千凡及一眾鬼憑空消失，他垂眸思索一瞬，掩下破陣的心思。

  水鏡中，羅牧瑤的婢女看見只有小曼無頭蒼蠅一般在陣中亂撞，她暗罵「一群蠢貨。」小腰一扭，甩著帕子走出房間，向東側寢殿快速扭去。

  殿中，羅牧瑤用勺子一圈一圈慢慢攪動藥汁，碗裡的熱氣漸漸變的稀薄，她這才舀起一勺，送到躺在床上的婦人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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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婦人始終緊閉雙眼，只有勺子碰到她的唇時，才張開口，機械地將藥吞下。

  她吞了幾口，搖了搖頭，哪怕勺子已經送到她唇邊，再也不肯多吃一口。

  「母后，再吃一點吧，這是父帝特意找藥王取的，再服兩副，身子就能好了。」

  帝後咻的睜開眼，眸色厭惡，一把打翻羅牧瑤手中藥碗。似乎這一動作用盡了她全身氣力，靠著枕頭急促喘氣。

  羅牧瑤眼皮都沒眨一下，蹲身撿起一片片碎片，又拿出帕子，一點點將地上藥漬擦拭乾淨。

  帝後緩緩平復了情緒，目光落在羅牧瑤身上，眼裡閃過不忍，懨懨神色退場，不如意而又悲戚，令她看上去憔悴極了。

  「瑤兒！」

  羅牧瑤收拾完地上的狼狽，洗了手，平靜的坐在她床邊，把手遞給伸著手的帝後。

  「瑤兒！」帝後眼眶發紅，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我被困住了，我們都被困住了，這麼長的一生……」

  羅牧瑤安靜而又恬淡的看著她：「冉長老成婚了，就在昨天，父帝親自主的婚。」

  「你胡說！」帝後丟開羅牧瑤的手，瘋了似的，抓住她身上衣服，目眥盡裂，撕扯她，道：「他愛的是我，他等了我這麼多年，是我為了帝後的位置上，負了他，他還在等我……」

  羅牧瑤任憑她撕扯，平靜無比：「華舅舅背叛酆都，是因為您想成為帝後，冉長老與您解除婚約，也是因為您想成為帝後。

  其實，女兒挺羨慕您的，有兄長和未婚夫為了您得償所願，甘願犧牲自己，可是，母后為何還會這般不如意呢？」

  帝後歇斯底里：「我後悔了，我後悔了，我要的不是這些！」

  「母后真任性！」羅牧瑤看她沒有氣力再鬧了，扶她躺好，輕輕擦拭乾淨她臉上淚痕，毫無情緒的道：「女兒明白了，其實母親當初無論如何選，如今都會後悔。

  因為，選了冉長老，他給不了您成為帝後的榮耀與權力。選了父帝，他永遠給不了您始終如一的愛情。

  事到如今，依女兒看，您總得捨棄些什麼的。如果依舊兩個都不想放，長此以往，身體熬壞了，就會什麼都抓不住了！

  要不，母后您好好考慮考慮，畢竟父帝還沒對您徹底厭棄。又或者，明月珠成型，大業在即，他用得到華長老和冉長老了！

  但無論何種緣由，都是您衝破這牢籠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