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渣」爸

  當皇帝跟許貴妃抵達閉月宮時，秋夕公主還坐在地上期期艾艾，捂著肚子，要死不活。

  

  瞿扶瀾站在不遠處，身上其實也有些狼狽，衣服頭髮都有點亂。

  所謂「戰爭」一旦爆發，誰都不能獨善其身。

  其他宮女嬤嬤也都東倒西歪的，可見先前戰況多激烈。

  皇帝看到眼前景象，都瞪大了雙眼，「怎麼回事？」

  許貴妃則是直接撲到女兒跟前，「夕兒你怎麼了？太醫，快叫太醫啊！」

  見女兒痛得連話都說不出來，許貴妃抬頭看向明珠公主，「明珠，你秋夕妹妹到底哪裡得罪你了，你要這樣下狠手的打她？」要不是皇帝在這裡，許貴妃可能都端不住上去給對方一巴掌了。

  她悉心養大的嬌貴女兒，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

  瞧瞧這許貴妃，什麼緣由都不問，一上來就先給瞿扶瀾扣上了無緣無故打人的帽子。

  瞿扶瀾可不接受這樣的指控，冷靜的朝皇帝解釋，「不是我先動的手，是秋夕公主一上來就推我，我不過是為了自保才還手，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

  「是她踹了秋夕公主，公主不過是說了兩句話，她就動手打人！」秋夕公主身邊的宮女道。

  有句話說得好，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秋夕公主蠻橫多年，她的侍女就不可能是善茬，向來是怎麼利於我方怎麼說，不管別人死活的，從前都是這樣過來的，從沒出過意外。

  許貴妃一聽，當即看向皇上，「明珠從小不在皇上身邊，皇上多疼她一些也是應該，可也不能無緣無故打人啊，夕兒自小嬌生慣養的，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

  明珠公主身邊的宮女見對方這樣說，也跟著開口道，「事情根本就不是這樣的，是秋夕公主一進門就推了明珠公主，公主是為了自保才還手的……」

  「這是誰教的規矩，主子們在說話，輪得到做奴婢的插嘴？」許貴妃冷聲道。

  瞿扶瀾算看得真切了，她們的婢女說話就是應該，她的婢女說話就是壞了規矩，她再次看向皇帝冷靜道，「事實就是我說的那樣，沒有半句誇張，她不來攻擊我，我就不會還手。」

  「夕兒秉性善良，怎麼會無緣無故打人？況且這是你的寢宮，夕兒就是再不懂事，也不至於跑到別人寢宮鬧事啊。」許貴妃語氣沉痛，話里話外都是死咬瞿扶瀾的錯了。

  反正也沒有別的人證，雙方丫鬟自然都偏向自家主子，她們的話可信度也不高，到最後都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許貴妃這邊若是占了上風，明珠公主就落個才回宮沒多久就打人的名聲了，說不定因此惹煩了皇上，再不理她了。

  這個時候醫女過來了，給秋夕公主大概檢查了一下，說可能內傷了。

  許貴妃一聽，臉色就變了，都內傷這麼嚴重，可見明珠公主下手多重，太狠心了，她看向皇上，「皇上，明珠下手也太狠了啊！」

  皇帝沒有受許貴妃的話的影響，只道，「夕兒你到閉月宮來做什麼？」

  許貴妃有點噎住的感覺，都什麼時候了皇上不責罰明珠公主，反而問夕兒因何過來？都這種時候了，因為什麼事情過來重要嗎？

  秋夕公主吃了一顆藥，也緩和過來了，聽聞皇上的話就道，「女兒就過來跟明珠說說話，結果她不歡迎，還動手推女兒。」

  「明珠不是這樣的人。」皇帝道。

  許貴妃跟秋夕公主都怔了一下，隨即秋夕公主一臉的不可置信，「女兒都被她踢成這樣了，父皇難道看不到嗎？」

  許貴妃也道，「夕兒都受傷了，皇上何苦說這樣的話寒人心？」

  其實別說許貴妃跟秋夕公主怔住，瞿扶瀾都有些意外，沒想到皇帝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雖然給出了解釋，但並不指望皇帝會信的，畢竟她這個公主也才剛認回來沒多久，品行什麼還有待考究，真真假假，總得調查一番才能做決斷，結果他直接那樣說，就是相信她的意思。

  皇帝又道，「朕跟璧月的女兒，朕自然信得過。」

  這話就更扎人心了，許貴妃只覺得心口一陣陣刺痛，他信他跟璧月生的女兒，那她的女兒又算什麼？

  秋夕也被皇帝的話弄得眼眶都紅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皇帝卻跟沒看到似的，嘆了口氣，「既然你們一臉的不服，那朕就找一個能做證人的出來說話，徹底弄清楚事情始末，好叫人心服口服吧。」

  說罷，皇帝拍了拍手。

  請一個能做證人的人出來說話？

  誰能做證人？

  竟然還有證人？

  突然的，許貴妃心口突然一慌。

  秋夕公主也臉色一白，正要說點什麼，就有一個人從房樑上下來。

  是一個女性暗衛。

  「這是朕的死士，只效忠與朕一個人，就是明珠公主都不知道她的存在，不到關鍵時刻，她都不會出現，現在讓她來說說她看到的真相吧。」

  皇帝一臉淡然，仿佛對真相了如指掌的感覺。

  死士給皇帝跪下，「秋夕公主一來就推了明珠公主，然後說……」

  死士把秋夕公主說過的話一字不落的重複出來。

  什麼不要臉，一回來就同父皇討要這個那個，到誰知道你是不是父皇的孩子，說不定是你娘在外面怎麼樣怎麼樣，再到罵明珠公主賤婢，讓人把她抓起來教訓等等。

  秋夕公主當即有一種被揭穿老底的羞恥感，想來她也知道那些話私下裡說說沒事，不能拿到檯面上來說。

  所以到了這種時刻，秋夕公主在意的還是自己的臉面，覺得丟臉了。

  對許貴妃來說，她是沒想到女兒會說出那樣的話，關於那個女人的一切，放眼整個後宮，說敢拿出來說事？

  私下裡偷偷說就罷了，也不會有外人知道，如今女兒不但說了，還被皇上的人聽到了。

  許貴妃知道問題的嚴重性，忙跪到皇帝腳前，抓住他的衣角，「夕兒年紀小不懂事，加上從前皇上那麼疼她，如今回來一個姐姐分走了皇上的關愛，她一時不適應說錯話做錯事也是有的，還請皇上念她初犯的份上，繞過她一回。」

  皇帝看都沒看許貴妃一眼，抽出自己的衣角，語氣淡淡，「朕先前說什麼來著？朕跟璧月生的女兒，朕自然信得過，否則難道要信你，你配嗎？也罷，你既然沒有自知之明，朕現在不是展現給你看了？」

  你不配。

  實話說，皇帝這番話很渣。

  但是當皇帝的不渣，還能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