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長生台

  玩笑歸玩笑。

  面對這位隱藏在龍骨澗不知多久的老頭，江辰心中還是抱有一些敬畏感的。

  拋開能豢養蠱雕這種奇珍異獸以及能控制並訓練大猩猩不提，僅說可以自由出入這通天道，就絕非尋常之輩能夠比肩。

  要知道，江辰和天爺之所以能出現在這裡，除了一路拼命之外，更還有著運氣的成分。

  倘若沒有運氣加成，倘若之前並不知道這裡有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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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甭說是什麼長生台了，恐怕連小命都得丟在這通天道甚至是蒼龍大殿內。

  之前江辰所表現出來的玩世不恭亦或者那份出奇的淡然，也不過是相比較天爺的慌亂，而刻意來讓氣氛更讓人舒服一些的手段罷了。

  他很清楚，以他和天爺的實力，根本不足以對付面前這位老頭。

  所以，如果真的要死戰，他們就只能無力的等死。

  無力，無助，是江辰最不喜歡的狀態。

  因為，那樣會讓人覺著之前一切的努力都是蒼白的。

  同時，也會讓人陷入了一種負面的情緒。

  好在，老頭並沒有要殺他們的意思，反而還很『配合』他那刻意的表演。

  遐想之間，老頭走到了一旁。

  從地上將鳥籠拿了出來。

  指間輕輕一挑，鳥籠的暗栓頓時被他打開了。

  籠中的鳥兒發出一陣清脆的鳥鳴，隨即便飛出鳥籠，在這灰濛濛的空間裡盤旋了起來。

  之前那鳥籠周邊是有薄紗遮掩的倒是不能讓人一下看清裡面究竟為何物。

  但就在鳥籠打開的一瞬，江辰卻是不由著發出了一聲驚嘆。

  「怎麼了？」天爺問道。

  「那鳥，名為鳳戚，傳聞上古之戰之後，鳳凰一族血脈凋零，最終不得不與其他奇珍異獸結合，從而延續血脈，而當時有一種鳥類名為天戚，應天地氣運而生，天戚所至之處，皆會天降祥瑞。「

  說著，江辰指向了在半空盤旋的鳳戚：「而這種鳥類，則就是鳳凰與天戚的血脈延續。之前我只是在一些醫書里見過一些描述，沒想到此時竟然親眼見到了！」

  「那這位高人簡直太深不可測了，之前你們所說的蠱雕已然是山海經中的奇珍異獸，如今更是又隨手拿出了擁有鳳凰血脈的鳳戚。」天爺愕然的喃喃道。

  江辰嘴角動了動，眼神怪異的看向了那個老頭。

  能隨意穿梭通天道的空間，還能豢養多種傳聞中的奇珍異獸。

  這老頭，究竟有著怎樣的背景啊？

  在他看過來的時候，老頭也恰好看向了他。

  笑吟吟的說道：「小小年紀，知道的到不少。」

  江辰攤手一笑：「其實我也很苦惱，明明可以靠臉蛋兒吃飯，上蒼卻賜予了我無上的智慧和才華！」

  老頭鄙視的瞥了一眼江辰：「現在知道我有這麼多的寶物，我就想問你，有沒有因為之前對我的冒犯，而產生恐懼感？」

  怕？

  江辰還真的有點。

  但，怕不管用啊！

  所以，他自然很執拗的搖了搖頭：「恐懼談不上，如果你要還生氣的話，我再給你點支煙便是。」

  「你這傢伙！」

  老頭無奈一笑，旋即看向了面前的位置。

  在他們剛剛談話的時候，鳳戚已經由高至低盤旋了回來。

  說來令人驚奇。

  鳳戚就這麼輕描淡寫的盤旋一圈，整個空間內的灰濛濛霧氣就都消失不見了。

  頓時間，整個空間的面貌，便浮現在了江辰和天爺的面前。

  左右兩邊的牆壁，與他們之前所想所看見的一樣。

  冰與火。

  只不過，此時的他們並沒有看見實質的冰霜或者火焰，而是冰與火的兩種紋絡圖案。

  同時，他們也都暗暗稱奇。

  僅是看起來很普通的兩個圖案，之前便迸發出了那麼恐怖的冰霜與火焰來。

  而前後兩邊的牆壁，在灰濛濛的霧氣散去之後，第一印象是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

  但隨著老頭在地上看似雜亂，卻又無比有規則的踏步之後，卻是雙雙出現了一個凸出的圖案。

  這圖案對於江辰和天爺而言，極其的陌生。

  而且，二人還都形容不出來究竟是什麼。

  乍一看過去，像是有人在祥雲上坐著。

  但旋即凝眸看去時，又好似一道背影立於深淵的黑暗之中。

  總之，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天爺看了看前面，又看了看後面，兩邊皆是一模一樣的景象，不由著問道：「這些是什麼啊？」

  老頭搖了搖頭：「你們沒必要知道，而且就算知道了也理解不了。」

  天爺癟了癟嘴，看向了江辰。

  她覺著，以她對江辰的了解，江辰肯定是會刨根問底的。

  但當老頭說完之後，江辰卻是一本正經的凝視著那些圖案，並沒有提出疑問。

  微微蹙眉之後，天爺輕輕的拽了一下江辰的衣角：「不聞不問，這不是你的風格啊。」

  江辰沉聲說道：「你仔細看那些圖案，是兩種極端相反的景象，就好像一念天堂，一念地獄，這說明裡面必然蘊藏著諸多的玄機。」

  「我自然明白，但這和我與你說的又有什麼關係？」天爺問道。

  江辰說道：「一念天堂，一念地獄，但不管是天堂，還是地獄，都是永恆的。因為天堂與地獄，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並非是實物，而是兩種概念，畢竟我們從未有人見識過真正的天堂和地獄。」

  「所以，永恆也代表著長生，說白了圖案已經告訴了我們，那我們再追問下去也沒用的，一方面，我們只能看到這些，另外一方面，長生也好，永恆也罷，就已經是我們現在難以追趕的極限，那永恆背後的東西，你覺著就算告訴了咱們，咱們能理解嗎？」

  聽聞此話，天爺倒是語塞說不出來什麼了。

  站在前面依舊踩著地磚的老頭，微微停頓了一下。

  江辰剛才的那些話，自然也落到了他的耳中。

  不由著嘴角揚了揚，眸中也浮現出了一抹讚賞的神色。

  顯然，他很喜歡江辰這種不需要太多解釋便能明白的人。

  玩笑是玩笑，但正經事情的時候，如果還一副嬉皮笑臉的話，那就有些讓人覺著很傻很蠢了。

  嘭！

  轟隆隆！

  老頭最後一步落下，隨後他打開摺扇一臉清風雲淡的站到了一旁。

  而在一陣陣像是石磨碾動的聲音響起之後，前後的圖案驟然消散，陡然迸發出兩道光線。

  一晃之後，前後的光線直接碰撞到一起，隨之向上折射而去。

  當那光柱擊打在房頂之後，仿佛觸動了某種機關一樣，頂部的幾塊青磚朝著裡面凹陷，漸漸的有一張石桌由上而下降落了下來。

  江辰和天爺明白，這石桌便就是老頭口中的長生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