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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千秋夢

2024-05-13 21:47:14 作者: 雒夜兒

  從虞或那邊出來後,步微腳步一轉又去了桂宮看小皇帝。

  走進桂宮,倒是還沒找到小皇帝,步微就看見了謝君牧。

  

  謝君牧怎麼也來桂宮了,看著謝君牧站在龍椅前的背影,步微勾唇一笑,躲在柱子後面打算等謝君牧回頭走過來的時候嚇一下謝君牧。

  步微躲在柱子後邊探頭看著謝君牧。

  謝君牧站在象徵著皇帝之尊的桌案前,正垂眸盯著桌案上的東西。

  距離有些遠,步微看不清謝君牧是在看什麼東西。

  謝君牧似乎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伸手拿起了那個讓他著迷的東西。

  那是一塊色綠如藍,溫潤而澤的東西,莫非是玉璽?

  謝君牧端著傳國玉璽將玉璽翻轉了一個面,然後低聲默念道:「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謝君牧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因為桂宮深遠寧靜,謝君牧的聲音還是傳開了。

  在說出這八個字的時候,謝君牧的語氣與以往的溫和完全不同,恣意張揚,就仿佛他如今不是站在空曠無人的大殿上,就像是他如今高立於千階萬殿之上,底下是天下萬民正對著他山呼萬歲。

  步微站在柱子後面偷偷地看著謝君牧,不敢上前。

  謝君牧捧著玉璽端詳了好一會兒才放了下去,輕輕嘆息了一聲。

  步微遲疑地踏出了一步,或許是剛才謝君牧的注意力完全在玉璽上所以沒有注意到步微,如今放下玉璽了,謝君牧立刻就聽到了身後的聲響。

  「區區?」謝君牧的眼裡閃過一抹詫異,「你今日怎麼進宮了?」

  步微對著謝君牧笑了笑:「我來看看小皇帝阿牧你怎麼也在這裡。」

  謝君牧不動聲色地走到步微的身邊牽起步微的手往外走去:「小皇帝好像是出去玩了,我本來是想來找皇帝請一道旨的,但是他不在。」

  步微沒有問謝君牧剛才為什麼要去動玉璽,跟著謝君牧就走了出去:「阿牧要來請什麼旨?」

  謝君牧笑了笑就告訴了步微:「我想要在北邊新建一座城,立一座都護府。」

  步微想了想問:「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都護府撫慰諸藩,輯寧外寇,凡對周邊民族予以撫慰、征討、敘功、罰過事宜。」

  謝君牧點了點頭:「嗯,匈奴部落頗多,有願意依附虞朝的也有不肯依附的,圖邪雖然以大單于之尊代表整個匈奴臣服,但是圖邪新君上位,在五年之內都是危險的。我需要一座安寧都護府去招攬匈奴願意依附虞朝的部落,懲戒匈奴心不甘情不願臣服的部落。」

  步微點了點頭:「嗯,是件好事。」

  「剛剛我又想再辦一件事。」謝君牧垂著眼帘說道。

  步微:「又是什麼事?」

  「謝家軍的虎符得要換一下了。」謝君牧回答道。

  「真要換個樣式了?」步微笑著道,「對了阿牧,按理來說虎符不是應該一半存在朝廷一半存在將軍手上嗎?」

  謝君牧知道步微想問什麼了,謝家軍的虎符一半在謝君牧手上,一邊是在步微手上的。

  「因為謝將軍不是朝廷的軍隊。」謝君牧回答,「謝家軍謝家軍,只屬於謝家。謝家軍出征之時朝廷會有補助軍餉,但是無戰之時朝廷一分軍餉也不發。」

  「那想必謝家家大業大,不然怎麼養得起一支軍隊。」步微突然覺得自己對謝家的財力一無所知。

  謝君牧笑了笑:「等你過門管著帳目,你就知道了。」

  步微笑了:「那以後你的錢都歸我管。」

  「嗯,歸你。」謝君牧應下,然後有些遲疑地說道,「區區,按照衛王爺的意思是我如今依舊在孝期,下聘也不能招搖,但是我不願意委屈你,所以下聘之期得等下月了。」

  步微頓了一下然後問:「可是就是下月你的孝期也還沒有過啊。」

  「我告了半個月的假,去一趟趙家。」謝君牧回答道。

  「弄清你的身世?」步微問。

  謝君牧點了點頭:「是的。」

  「那你不要謝家了嗎?」步微輕聲問道。

  謝君牧抿了抿唇:「等弄清楚了再說吧。我明日就啟程去扶風,你在京城能少出門就少出門吧。」

  步微輕輕地點了點頭:「好,我等你回來。」

  誰能想到謝君牧前腳剛離開長安,被送回去的匈奴使團後腳就跑回來了。

  再一次遞上了圖邪飛鴿傳書來的要求:那就求娶衛王府的岐陽郡主步微,匈奴尚有部落對虞朝不滿,需要一位虞朝的大閼氏來壓制那些動亂的部族。而且這一位大閼氏必定得是虞朝看重的,唯一的選擇就是岐陽郡主步微。

  步微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坐在虞或面前聽著虞或講課。

  「他們會把我送出去的吧。」步微輕輕地問了一聲虞或。

  虞或點了點頭:「嗯。」

  步微低笑了一聲:「拒絕和親,這件事從來就沒有人做過是不是?」

  「也不能這麼說,被送去和親的姑娘沒有幾個會是心甘情願的。」虞或回答道,然後從懷中取出了一個東西推到了步微的面前:「拿去吧,去做一件從來沒人成功做過的事情。」

  步微接過虞或遞來的東西,這是一方半掌大小,琥珀色的印璽,鐫刻著「國師之璽」四字。

  「你的印璽?」步微驚訝地看著虞或。

  虞或微微一笑:「不錯。是璽。步武許我用璽,他說只要我留下就將半壁江山分給我。」

  除卻皇帝與皇后,也只有虞或的印璽可以稱之為璽了。

  虞或對這個東西從來不曾喜愛過,但是卻被困了一輩子。

  「國師,要不你回家去吧。」步微握住了虞或冰涼的手。

  虞或沉吟了片刻後搖了搖頭:「不回了,就這樣吧。拿著我的印璽去,沒有人敢攔你,接下來要做什麼事情,你就可以隨意去做了。」

  步微跪坐在虞或的面前沒有動彈。

  虞或輕撫步微的發頂:「小朋友,你做的夢是千古以來沒有人敢做的夢。我年少時和你一樣做過一場這樣子的夢,自我學易起,他們就告訴我,天意難違。但是我成功地違抗了天意,我將那個夢付諸實現了。接下來就到你了,我也希望你能將你的夢付諸實現。」

  步微深吸了一口氣:「國師大人信我嗎?」

  虞或頷首:「我信。」

  「為什麼會信我,我明明一無所有。」步微追問。

  「正是因為你一無所有,你需要我的相信。如果你什麼都有了,我信不信你就都沒有關係了。」虞或一邊說著一邊牽著步微的手站起了身,「走吧,我帶你去宣政殿。不論結果如何,今日你都要為自己去爭上一爭。」

  步微跟在虞或的身後,走出了十二重樓:「真希望能夠永遠都是跟在國師大人身後,順著國師大人的腳步走。」

  虞或回頭對著步微一笑:「小孩子剛學走路的時候雖然害怕摔倒,但是也更喜歡自己往前走的不是嗎?」

  步微勉強地笑了笑,然後走到了虞或的面前:「那我就往前走了,國師大人······」

  虞或停下了腳步:「我停在此處等你。」

  步微走出幾步,忍不住回頭看了眼虞或,虞或佇立在曦光之中,就像是送晚輩遠行的長輩,止步於此,心卻寄掛不休。

  「匈奴大單于的位子確實還沒有坐穩,他如今向虞朝求和親也是希望虞朝幫他鞏固王位。只需要將岐陽郡主嫁過去,既可以表示虞朝對匈奴的看重,也可以幫著圖邪單于鞏固王位,這豈不是兩全其美之時?」之前就替和親,但是被謝君牧罵回去的官員又跳了出來,再一次贊同和親之事。

  「聽聞匈奴之中最驍勇的鬼戎部一直不服虞朝,當年翊暘世子帶著朱雀軍一路攻至紼庸山,眼看就要打到王庭了,就是被鬼戎部打敗了,鬼戎部的實力不容小視啊。先帝征戰已經打空了虞朝三十年的積蓄,還是和親了事吧。」

  「這戰亂再起又有多少將士會喪命,多少人家會家破人亡的,真的是······唉,老臣於心不忍啊。」

  「和親的好,和親的好。」

  「不錯,而且岐陽郡主一向是個愛國愛民的,想必岐陽郡主也不會想看到因為自己惹得天下生靈塗炭。」

  步絳冷著臉站在小皇帝的邊上,步微說的沒錯,這件事情果然不能躲避,若是步微淡出和自己沖沖回會寧去避難了,如今謝君牧不在,只怕是還沒到會寧,步微就會被抓回去和親。

  「衛王,岐陽郡主乃是衛王之女,不知衛王意下如何?」一個大臣將問題拋給了步絳,「臣等是以為岐陽郡主和親之事百利而無一害,不知衛王是否另有所思?」

  都說了百利而無一害了,步絳還能再說什麼。

  更何況步絳一向都是一個沉默,甚至可以說是不善言辭的人。

  「本王不同意。」步絳只說得出這一句話。

  大臣們追問:「王爺可還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嗎?」

  「本王著實是不懂,什麼叫做岐陽郡主不會想看到因為自己惹得天下生靈塗炭?」步絳問道,「分明是匈奴要強娶我大虞的女兒,是匈奴要挑起事端的,怎麼到了你們嘴裡就變成了是岐陽郡主的錯了?倒像是她不嫁的話就是罪大惡極了。」

  「可是這······匈奴就是衝著岐陽郡主來的啊。」

  「衝著我來得不錯。但是我也請問諸位大人,若是有一個地痞流氓跑到了你家來調戲你們的姐妹女兒,那麼你們要怎麼做?眼睜睜地看著那地痞流氓羞辱你們的女兒,還大張旗鼓地把女兒嫁過去嗎?」宣政殿外陡然響起了步微的聲音。

  步微從殿門口,一步一步地走了進來。

  「放肆!女子豈能入朝堂!禁軍!」立刻就有人大喊。

  「不必喊了。」步微冷冰冰地瞥了眼那位大臣,抬手亮出一塊印璽,「此乃國師之璽,見之如見國師親臨。」

  朝臣們愣了一下,然後有人帶頭向著步微作揖,那些不服氣的大臣也不得不轉身過去向步微作揖。

  「國師真是老糊塗了,這家國大事是男人的事情,怎麼能讓一個女人跑到這裡來。」一個大臣嘟囔了一聲。

  「家國大事是你們男人的事,保家衛國是你們男人的雄心與擔當?」步微收起印璽嗤笑一聲,「你們連自己家裡的一個女子都保不住,怎麼還敢說要保家衛國?」

  「凡事都要顧全大局,岐陽郡主難道就不願意為國犧牲一下自己嗎?難道岐陽郡主非要看著匈奴鐵騎兵臨城下,惹得大戰一場嗎?那岐陽郡主也太禍國殃民了。」

  步微被氣笑了:「好啊,禍國殃民都被這位大人搬上來了啊。那請問到底是大人愛國愛民至此還是說大人慫了,你們一口一個戎夷地呼喚他們,顯得自己高高在上,而實際上你們怕他,早就趴在了他們的腳下不是嗎?」

  「郡主說得輕鬆,若非先帝窮兵黷武打空了虞朝積蓄,我們肯定是要打的。」有一個大臣說道。

  「現在又把事情推給先帝去了啊。拿沒錢說事?好啊,國庫沒錢我有錢,我可以捐出七百萬兩白銀用以軍備,大人們敢打了嗎?」步微厲聲問道。

  大臣噎了噎,一時間沒有人再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從小角落裡傳出一聲:「虞朝是天朝上邦,豈能師出無名,只不過是要求和親,這是好事,怎麼能亂打的。」

  步微咬牙吐出一句:「無恥至極!」

  「郡主這話就錯了,總不能壞了老祖宗的規矩。」

  「行,要理由我給你們理由。這件事既然和我有關,那就由我自己來決定,你們誰也沒資格替我拿決定。」步微重重一甩袖就要走。

  身後有響起了一個聲音:「此事關乎家國也關乎郡主的婚事,不管是哪一層面都由不得郡主做主,郡主可不要妄想效仿前朝的安樂公主啊。」

  步微眼底恨意更甚,雙拳都緊握一處,指甲深陷入皮肉之中:「你們也可以馬上做決定,你們今日答應匈奴和親,我今晚便了斷了自己性命,再遣人告訴圖邪我死於你們之手,你們大可以試一試,圖邪信你們還是信我。別忘了,圖邪指名要我,並不是因為我是岐陽郡主,而是因為我是步微。」

  她是步微,是讓圖邪念念不忘的巴雅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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