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親姐夫
2024-05-13 21:47:08
作者: 雒夜兒
匈奴的使團進京了,與原著的劇情一樣,圖邪提出想要與虞朝繼續姻親的關係。
但是也有與原著劇情不一樣的地方,圖邪明確地指出要迎娶的人,是相王的嫡女怡德郡主步微。
「匈奴既然願意對虞朝稱子,只要迎娶郡主,那不如就將郡主加封為公主嫁過去吧。」
「是啊,我朝還在休養生息,對匈奴應當懷柔為先,和親是個不錯的決定。」
「嗯,卑職也是如此認為的。而且如今北辰將軍正在與胡蘭交戰,謝老將軍也剛去世不久,想必謝將軍也還在悲痛之中,若是拒婚使得匈奴與虞朝關係又惡化了,那麼虞朝怕是再無將才。」
謝君牧一直都默默聽著沒有說話,聽著大臣們七嘴八舌地統一口徑要將步微送去和親後,謝君牧才冷笑了一聲:「怎麼?我悲不悲痛倒是讓你們一句話決定了,我說了我悲痛了嗎?我說了我死了個爹就沒法上戰場了嗎?!」
大臣們愣了一下,謝君牧一向在朝堂之上都是一副如沐春風的溫和模樣,幾乎沒有和人起過爭執,上一次謝君牧和北辰雲湛兄弟兩人當眾與相王發難已經夠讓眾人意外的。
而這一次,謝君牧居然直接在朝堂上發火了。
「匈奴算什麼東西,不過是蠻荒之地罷了,我只需八千鐵騎便可踏破,與匈奴修好不過是虞朝不忍看著百姓受苦。而不是虞朝怕匈奴!」謝君牧呵斥道,「我們在戰場上衝鋒陷陣的將士都不拍,倒是你這些躲在後面的文官最是貪生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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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將軍,我們也知道謝將軍英勇無雙,可是虞朝真的是不能再打仗了啊。這軍餉實在是拿不出來了。」一個大臣看著謝君牧苦口婆心地勸道。
「若是真要打那就讓它來,北辰雲湛能夠自出軍餉攻打胡蘭,我謝君牧也能自出軍餉踏破匈奴。」謝君牧眼裡閃過一抹輕蔑,「寫信告訴圖邪,別忘了他的單于之位是怎麼來的,乖乖的我就護著他,要是不乖就別怪被教訓了。」
「這······」禮官有些為難地看著謝君牧。
謝君牧又補上一句:「派使者出去,把淮山公主和她的其他子女都接回來。虞朝再也不會有一個女子被送去和親。」
「謝將軍!」一個大臣連忙上前阻止,「謝將軍可能一向醉心軍務,不知兩國外交的事宜。但是謝將軍應該知道女子出嫁從夫,夫死從子。淮山公主已經嫁出去了,是匈奴的婦人了,再怎麼也不能接回來啊。」
「是嗎?」謝君牧瞥了眼那位大臣,「那請問蔡大人的妹妹又為什麼要回到家裡居住?而且這麼一住就是十二年了吧。」
蔡大人愣了一下:「那是舍妹夫婿早逝。」
「淮山公主的夫婿難道還活著嗎?」謝君牧立刻就接上了,「淮山公主為國和親,侍奉兩代匈奴單于,為兩任單于都生下了兒女,也已經撫養了長子成年,對匈奴已經盡了一個妻該做的一切。現在她得回來了。」
「可是······」那位蔡大人還想再說些什麼。
謝君牧卻已經上前一步,一手搭在蔡大人的肩上用只有兩人可以聽見的聲音道:「蔡大人,你最好不要再和晚輩唱反調了。晚輩不威脅你不是沒有能力威脅你,而是可以直接幹掉你,所以懶得。」
蔡大人聽得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一口一個謙恭的晚生,可是就是這麼的讓人毛骨悚然啊。
不威脅自己?
這不就是已經赤裸裸地威脅上了嗎?
「事情就這麼定了,郡主不嫁,公主接回,讓圖邪安分點。」謝君牧一錘定音。
「謝將軍。」禮官怯生生地喚了一聲,「若是直接說不嫁是不是把臉撕得太破了?」
「那就告訴圖邪,虞朝沒有相王,也沒有怡德郡主。」謝君牧一邊說著一邊有些不耐地揮了揮手,「好了,沒什麼事就散朝了。」
圖邪要娶的是相王嫡女怡德郡主,關衛王嫡女岐陽郡主什麼事呢?
真是搞不懂。
朝堂上的事情步微不知道,自從前天去給步絳和謝君牧送完飯之後,步微就一直乖乖地呆在家裡等著謝君牧上門來提親。
而小茶自從前天起就一直鬱鬱寡歡。
「你怎麼了?」步微問了一句。
小茶憂鬱地看向步微:「郡主,你可不可以不要總是呆在家裡啊,你一直呆在家裡我都沒的劇情記啊。」
「急什麼,還有很多年呢。」步微優哉游哉地說道。
小茶張了張嘴卻又沒說出什麼,只是嘆息了一聲。
步微閉著眼睛假寐了一會兒然後說道:「小茶,你這本本子記滿了,你就可以回去了是不是?」
小茶頓了一下,然後連忙道:「什麼啊,沒有啊。」
步微低笑了一聲:「你也要騙我?」
小茶沉吟了片刻然後說道:「郡主,小茶畢竟是系統,這也只是小茶的任務而已。」
步微睜開眼盯著小茶:「那我呢?」
「郡主在21世紀的身體已經死亡損壞,郡主只能留在這裡了。」小茶誠實地回答步微。
「21世紀······」步微默念了一聲,「我現在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哪個地方的人了。」
「既來之則安之,郡主能在這裡過得很好就好了。」小茶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步微嘆息一聲然後站了起來:「在屋裡怪悶的,我們出去走走吧。」
能走的地方也只有後花園了,不知道是什麼因素作祟,步微又走到了虞或種下的那棵藍花楹前。小樹苗生長的比步微想像的快許多,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已經有步微肩膀高了。
「雖然說藍花楹開花了也很好看,但是我還是更喜歡紫藤一些。」步微順口說了一句,「阿牧應當也是喜歡紫藤的,國師大人挺喜歡藍花楹的。」、
小茶歪著頭思索了片刻後說道:「藍花楹的花語好像是······在絕望中等待愛情。」
步微頓了一下,在絕望中等待愛情······
這個話語還真的是與虞或一般無二啊。
「那紫藤花的花語又是什麼?」步微問道。
小茶笑了笑回答步微:「為情而生,為愛而亡。」
步微的唇角也揚起了笑意:「我也要種一棵樹,種一棵紫藤。」
步絳這日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爹爹,怎麼了啊?」步微看著步絳吃飯吃著都走神了關切地問了一句。
就連一直在吃肉的步羨都看了過來,放下手中的雞腿看向步絳:「父王,你怎麼了?」
步絳皺著眉,神情凝重地看向步微:「步微,我們初八就回會寧去吧。」
步微頓了一下:「後天?」
步絳點了點頭:「嗯,明天把要收拾的東西收拾好,後日我們就啟程。」
「為什麼要這麼急?」步微問道,「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今日匈奴使者來了,匈奴新任的單于求娶你去和親。」步絳說道。
果然不出步微所料:「是圖邪······」
「今早我沒有去上朝,不過還好小謝攔了下來,但是朝中同意你和親的占大頭。我覺得你在京城繼續呆著,惦記你的人也會更多,不如早日跟我回會寧去。」步絳說道。
步微突然有些好笑:「回會寧避難去嗎?」
步絳點了點頭:「嗯。」
步微抿了抿唇:「爹爹,我認為現在我反而不能回會寧去,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可是······」步絳擔憂地看著步微,「你留下來又能怎麼樣?」
「我能怎麼辦······」步微默念了一聲,「我還有阿牧,還有爹爹和弟弟,我不是一個人。我一直活得很被動,一直得委曲求全,從相王那邊逃脫是我為自己爭的第一件事,讓他們不再覺德女孩子是他們隨隨便便就可以送出去的是第二件事。或許我會失敗,但是我也會讓全天下的女孩子們知道,哪怕命如浮萍,也千萬別認命,爭一爭說不定就會有不同。」
「若是你不是我的女兒,我會笑話你痴心妄想。」步絳看著步微說道,「這個天下這個世道,女子依附於男子,男子頂天立地,女子相夫教子才是正道。女子的命運只會掌握在父親、丈夫和兒子手裡,要說自己掌握命運,是痴人說夢。」
步微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失望的色彩垂下了頭:「連爹爹也是這麼認為的話,那我應該是全天下的笑話了吧。」
「可你是我的女兒。」步絳繼續說道,「所以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支持你。」
步微看著步絳,片刻之後嗤笑了一聲:「若是我不是什麼郡主,只是一個尋常人家的女兒的話,是絕不會有這個機會的吧。」
「嗯。你是郡主,身份比尋常人都要尊貴,所以你的夢想是夢想。但是若是一個農夫屠夫家的姑娘的話,你的夢想就不是夢想了,而是大逆不道。」步絳真實而又殘忍地對步微說道。
步微苦笑了一聲:「爹爹啊,你們男人可真是好會欺負人啊。」
在把匈奴使者趕回去的第二天,謝君牧告了半天假,特意趁著步絳去宮裡處理政事跑來找步微。
「呀,這不是姐夫嗎?大早上的就來找我姐姐啊?不過你要是直接走過去不問我的話,我可敢保證你找不到姐姐。」謝君牧輕車熟路地走在去找步微的路上,半路上先遇到了蹲在地上玩螞蟻的步羨。
謝君牧停下腳步看向了步羨:「你姐姐呢?」
步羨笑出自己的兩顆小虎牙:「姐夫,你也關心關心你小舅子我啊,你現在不好好巴結我。等你要娶我姐姐的那天,你覺得我會輕易讓你進門的嗎?」
謝君牧無奈,伸手掏出了幾片金葉子塞進步羨的手裡:「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姐姐去哪裡了嗎?」
步羨笑得更歡了:「姐夫夠意思啊姐夫,姐姐今早出門了。」
謝君牧問:「去哪裡了?」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我記得姐姐和馬夫說的是要去城西的。」步羨回答道,「哦,姐姐還讓小茶姐去接一個戲子進府。戲子多為孌童,姐夫你可要注意了。」
「多謝。」謝君牧對步羨的情報還是比較滿意的,解下荷包直接扔給了步羨,「都給你了,你慢慢玩。」
「謝謝姐夫!」步羨接住荷包對謝君牧拱了拱手,「你就是我親姐夫。」
「就算是你親姐夫我也得提點你兩句。」謝君牧伸手將步羨從地上提起來提到了自己的身邊,然後攬住步羨的肩膀,和步羨一副哥倆好的模樣,「你年紀說大不大說小爺不小了,到姐夫的軍營里歷練兩三年怎麼樣?」
步羨猛地瞪大了眼睛,然後笑著要從謝君牧的胳膊下逃脫:「不、不要了吧,姐夫你要知道我身子很不好,很差勁的,咳咳,你看我都咳了,咳咳,咳咳咳。」
「身體不好就更應該多鍛鍊啊,不然的話以後短命的。」步羨哪裡掙脫得開謝君牧,謝君牧不用什麼力氣就能將步羨牢牢扣住,「正好你姐姐今天不在家,姐夫就先帶你去軍營逛一圈吧,說不定你一看就愛上了。」
步羨的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不用了不用了,姐夫你自己去就好了,或許你快去找姐姐吧,我真的不需要從軍,我還要孝敬父王呢。」
謝君牧不容步羨分說地將步羨夾在咯吱窩裡就往外帶:「不用不好意思,姐夫知道你想的,那是姐夫的軍隊,你不用擔心有人欺負你。不用跟姐夫客氣哈。」
步羨徒勞地揮舞著自己的手腳:「這真的不是跟姐夫你客氣啊,我真的不想去!」
將步羨直接扔上馬背,橫在馬背上,謝君牧抬手一巴掌拍在了步羨的屁股上:「已經到了外面,別再叫了,要是引得一堆人圍觀以為我是偷孩子的,我就直接把你從馬上扔下去摔死。」
步羨的身子一震瞪大了眼睛看著謝君牧:「親姐夫,我哪裡得罪你了你對我這麼狠。」
「沒有啊,我只是帶你去軍營看看,希望你成材。」謝君牧笑著道,「別緊張啊,就是帶你去看一看而已,保證你全須全眼回來。」
步羨呵呵兩聲:「如果要嘎腰子的話,給我打個麻藥吧,看在我是你小舅子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