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棄子
2024-05-13 21:44:33
作者: 雒夜兒
北辰雲湛是獨自回到謝家的,北辰鳶早就已經在這裡等待很久了。
「怎麼這麼慢。」北辰鳶連忙迎上北辰雲湛,「快去見見你爹,他就等著你去見他一面了。」
北辰雲湛不搭理北辰鳶,抬步就往謝靖的院子走去。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見到娘也不打招呼了嗎?」北辰鳶跟著北辰雲湛身邊嘀咕道。
「爹把遺囑寫出來沒有?」北辰雲湛終於問了一句。
北辰鳶微微皺眉:「謝君牧又不是你爹的親兒子,你爹怎麼可能把謝家給他。就是他的遺囑不知道放到哪裡去了。」
「倒也不急。」北辰雲湛輕飄飄地丟下這一句然後抬步走進了謝靖的院子,「阿娘,你就在外面等著我吧,我想單獨和爹說些話。」
北辰雲湛推門走進謝靖的臥房,一進門就是一屋子的死氣,北辰雲湛實在是不喜歡這樣子的氣息,皺了皺眉然後走上前去:「爹,兒子回來了。」
謝靖躺在床上,沒有睡,臉部肌肉奇怪地扭曲著,一隻手也詭異吊在胸前,流著口涎費力地看向北辰雲湛,口齒不清地喊著:「湛、湛兒,你、你回來了······」
北辰雲湛後退了小半步皺著眉看著謝靖:「爹,你這是怎麼了?」
謝靖抽搐著,口齒不清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算了爹,你好好休息吧,你先前在信里和我說謝家是我的對吧?」北辰雲湛向謝靖確認道。
謝靖點頭不得,只能含含糊糊地應答:「是、是、是你的······我、我就、就你一個······兒子······爹、全部······謝家軍、都、都是······你的······」
「哦。行吧。」北辰雲湛淡淡地點了點頭,「那我就先出去見阿娘了,爹你休息著吧。」
「湛、湛兒······」謝靖奮力地動了動手指,想要自己的兒子在自己身邊多呆一會兒。
但是北辰雲湛實在是受不了如此濃重的死氣,還有如此邋遢的謝靖,根本就不想在屋子裡躲留一會兒,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謝靖愣愣地看著又被關嚴實的房門,空氣就不流通,這間屋子簡直就要把謝靖悶死,但是沒有人來管他,因為他快要死了。
正如自己認為謝君牧已經沒有了價值一樣,自己對於其他人來說也沒什麼價值了。
······
「王爺。」一個侍從走到了相王面前。
相王正在處理公務頭也不抬地問:「謝君牧已經出京了?」
「沒有。」侍從抿了抿唇說道,「謝將軍還在京城裡。」
相王皺起眉:「怎麼?謝君牧他還敢抗旨不成?」
侍從愣了一下然後回答道:「不是,是郡主她把聖旨搶回來了。」
相王的筆頓了一下,片刻後相王將筆擱置在一邊看向那個侍從:「你說什麼?」
侍從跪到了相王面前,戰戰兢兢地說道:「王爺息怒,是郡主今早搶在謝將軍出兵之前趕到了軍營攔下了謝將軍,還、還把下令出征的聖旨直接拿走了。」
「拿去哪裡了?」相王冷著臉問道。
侍從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郡主在路上遇到了剛剛回京的北辰將軍,北辰將軍把郡主帶去了尚書台,然後北辰將軍就回家了,郡主······不知去向。」
「派人去尚書台找。」相王道,「找到了,把郡主給本王請過來!」
「是。」
侍從退了出去,相王重新提起筆批閱奏摺,看了沒幾行字就忍不住笑了一聲:「果然是女子無才便是德啊。區區,你可真是讓爹爹驚訝,好本事,好膽識!」
······
「不是吧不是吧,小蜀大人你要去交趾?那麼遠!你這一去不是得大半年?相王他想殺了你吧,我的頭吶!」符行霨一聽到蜀翊卿被派去交趾就往蜀府跑,結果被蜀府的僕人攔在了門外,還是在謝君牧也趕到的時候才跟著謝君牧硬闖了進去。
蜀翊卿瞥了符行霨一眼然後低笑了一聲:「相王向來心思縝密,如今連你都能看出他想要殺我,那我此處怕是九死一生了。」
謝君牧上前一步,眉峰微擰看著蜀翊卿:「蜀大人,能否借一步說話。」
蜀翊卿看了看謝君牧抬手要把人往書房領:「請。」
「我也去我也去。」符行霨擠進二人中間。
蜀翊卿有些煩躁地皺了皺眉:「符行霨,你別在這裡搗亂了行不行?」
「我沒有搗亂,我雖然是愛玩了點,但是我腦子不笨好不好!」符行霨極力想為自己證明。
謝君牧張口要說些什麼,蜀府的管家又上前報導:「家主,怡德郡主來了。」
「快請。」蜀翊卿與謝君牧幾乎是同時開口。
符行霨懵懵地看著蜀翊卿和謝君牧:「小蜀大人、君牧,你們這個架勢怎麼看著是要密謀造反啊。」
「若是密謀造反蜀大人有權、阿牧有兵、我有正統血脈,梁國公有什麼?」步微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問道。
符行霨瞪大了眼睛:「你們、你們這是真的想要造反?」
「一起嗎?」步微看向符行霨。
蜀翊卿與謝君牧一起看向了符行霨。
符行霨:「······我要是說不的話,我能活著走出蜀府嗎?」
步微笑了笑,上前一把提溜起符行霨的衣後領把人拖走:「你就是說好你這幾天也別想出蜀府了。蜀大人,我不信他,借個房間關幾天。」
「不是,你們到底要做什麼啊?我艹!怡德郡主你這是真的會倒拔垂楊柳啊,你居然能一隻手把我提起來。壯士啊!」
符行霨的大呼小叫隨著步微踹開一扇門將他扔進去戛然而止。
「你們兩個誰都別出去。」步微關上房門轉頭看向跟在自己身後的蜀翊卿和謝君牧。
「相王那邊······」蜀翊卿皺起眉看著步微。
步微抿了抿唇:「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不知二位可敢與我一試。」
「什麼辦法啊?」被關在房間裡的符行霨扒著房門問道。
步微瞥了眼房門然後幽幽地說道:「若有大喪一切大事都要停下,不如殺了梁國公,拖延時間。」
符行霨:〣(ºΔº)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