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小朋友不會喜歡
2024-05-13 21:44:11
作者: 雒夜兒
「你為何要和謝君牧說他可能是找趙晏如和趙長吉的兒子?」虞或的詢問聲悠悠地在相王耳邊響起。
相王立刻放下的手中的毛筆看向了虞或:「國師大人,您回來了。」
虞或看著相王:「嗯,你給我解釋一下吧。謝君牧雖然不是謝靖的兒子,但是也不是趙長吉的兒子,他長得可也不像趙長吉。」
「我總不能讓區區嫁給一個沒有家族門閥的人,謝家不行,那就趙家。謝君牧是趙晏如的孩子不會錯,他身上有一半趙家的血脈,拿下趙家也不是不可以。」相王說道。
虞或笑了笑:「所以趙長吉那邊你也會去解決,把不是變成是對嗎?」
相王輕輕地點了點頭。
趙長吉是相王的部下,這麼點事情,相王還是有把握把控住的。
至於趙晏如和趙長吉是堂兄妹的事情,大不了到時候撇開趙晏如是謝君牧生母的事情,只把謝君牧當成是趙長吉的兒子。
「這麼做可不厚道啊。」虞或慢悠悠地說道,「小朋友不會喜歡的。」
「我也不過是希望謝君牧身後能夠一個可靠的靠山。」相王說道。
虞或沉吟了半晌:「謝君牧會有靠山的,這你就不用擔心了,趙家雖然說是百年世家,積累了不少的家底,但是如今已經遠離朝堂了。小朋友既然要當郡主,那麼她的夫家可不能只是一個人丁興旺的家族,還要在朝堂之上能夠呼風喚雨。」
「可是除了趙家其他家族能怎麼下手?」相王問道。
虞或微微一笑:「指不定謝君牧的生父就是個不簡單的人呢?趙晏如雖然是旁系的,但是當年也是長安城風華絕代的人物。能讓趙家大小姐趙晏如看上的能是多差勁的人?」
相王抿了抿唇頷首:「是。」
「我怎麼覺得你也守不住初心呢。」虞或撐著腦袋看著相王,「明明小時候你的志向從來不在這些陰謀陽謀之中,如今你越來越會算計了。」
相王頓了一下然後輕輕地笑了起來:「國師大人,我越來越覺得父皇和六皇兄常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話沒有錯。」
虞或懶洋洋地問:「什麼話啊?」
相王回答:「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謝君牧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要說自己並不是謝靖生的自己是可以接受的,但是要是說自己的生父和生母是堂兄妹,謝君牧還是接受不了。
趙家如今的家世雖然沒有謝家顯赫,但是趙家再怎麼也是書香世家,怎麼可能會出現兄妹亂倫的事情。
或許真的有必要去趙家走走了。
「阿牧,試試這個三鮮鴨子,我院子裡的廚子做鴨子做得很不錯。」步微夾了塊鴨肉放在了謝君牧面前的碟子上。
謝君牧回過神盯著步微看了片刻,然後放下了筷子:「區區,若是我也不要趙家的話,相王是不是就不會同意你我的婚事?」
步微頓了一下:「什麼?」
「相王雖然說著要你自己選擇自己喜歡的人,但是前提是你得喜歡一個與你門當戶對,一個配得上你的人。相王永遠不會把你交給一個無權無勢的窮書生臭兵戶。」謝君牧一邊說著還不忘給步微舀了一碗人參烏雞湯。
步微咬著筷子看著謝君牧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謝君牧將舀好的湯放到了步微的面前看著步微:「區區,我認為我不會是趙長吉的兒子,相王這麼告訴我,只是想要我去趙家爭奪。我沒有謝家的血統但是一定會有趙家的血統,只要是有的,到底是從哪裡有的就可以自己說了算了。」
步微默默地喝了一口雞湯盯著謝君牧眨巴著眼睛。
謝君牧繼續往下說:「區區,你記不記得在當初我們剛剛開始北巡的時候,相王曾經讓我對他立一個誓被我拒絕了。」
步微小口小口地喝著雞湯對謝君牧點了點頭:「嗯,爹爹也和我說,我記得爹爹當時說你拒絕了,怎麼了嗎?」
謝君牧低笑了一聲:「我自然要拒絕了,你知道相王讓我要立的是什麼誓嗎?」
步微抬手:「等等阿牧,你先別說。」
謝君牧靜靜地看著步微。
步微深吸了一口氣:「阿牧,他是我的爹爹。」
謝君牧望著步微,好半晌沒有說話。
「繼續吃飯吧,把飯吃完了再說吧。」步微將筷子塞回謝君牧的手裡,「再不吃飯菜就涼了。」
「你吃著吧。」謝君牧接過了筷子卻又擱在了一邊,站起身輕輕地拍了拍步微的肩膀,「我去軍營里看看,晚上戌時,我在燈會門口等你。」
「阿牧,你還沒吃幾口飯呢。」步微拉住謝君牧。
謝君牧微微一笑輕輕地拂開了步微的手:「沒事,你好好吃飯吧。」
「阿牧。」步微追著謝君牧走出了房間,「我······」
謝君牧回頭看著步微,步微瞬間就說不出話來了。
「區區,你有一個疼愛你,處處為你著想的父親。」謝君牧低聲說道,「可我有的只是拋棄我的親生父親,將我當做棋子養了二十年的養父,還有為了你可以將我耍得團團轉的你的父親。」
「阿牧,我和我爹爹並不一樣,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怎麼樣。」步微低聲說道。
謝君牧微微一笑:「區區你看過《左傳》嗎?」
步微搖了搖頭。
「《左傳》里講了一個故事,厲公四年,祭仲專國政。厲公患之,陰使其婿雍糾欲殺祭仲。糾妻,祭仲女也,知之,謂其母曰:『父與夫孰親?』母曰:『父一而已,人盡夫也。』女乃告祭仲,祭仲反殺雍糾,戮之於市。」謝君牧不緊不慢地對步微說道。
步微頓了一下:「阿牧,你的意思是你覺得我有朝一日會幫著我爹爹殺了你嗎?」
「或許我和相王終究會走到對立面上,但是我絕不會傷你。」謝君牧對著步微承諾道,「我與你父親不管有多少恩恩怨怨,我都不會把事情牽扯到你身上。但是為了我自己的安危,我不能再留在你身邊。」
步微拉著謝君牧的衣袖:「那晚上的燈會你還去嗎?」
「相王不僅僅只為了你,他更多的是為了自己。」謝君牧道。
步微追問:「我問你晚上你還要和我一起去逛燈會嗎?」
謝君牧將步微送回到暖閣里的動作還是那麼溫柔:「晚上我得在軍營里處理事情,就不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