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聖尊暴光(3)
2024-05-13 20:53:49
作者: 水千澈
這時回到了聽瀾院的聖尊正哄著水瓏,想哄得水瓏答案說出來——
一身清貴的男子,給榻鋪著毛毯,拿著軟軟的靠墊,扶著懷有身孕的女子坐上去。然後拿著熱毛巾給擦臉擦手(期間女子有點無語),再端著孕婦愛吃的甜食(確定是孕婦喜歡吃得嗎?)送到女子面前。再用一雙純澈無暇的眸子,用溫柔得能膩死人的目光望著女子,白淨的面容更無害純良,毫不掩飾著自己的好奇和期待,用清雅柔和的嗓音說:「怎麼好猜了?嗯?」
尾巴的那點鼻音,微微上揚得將人的心都要勾走了。
水瓏捏起一塊甜膩的糕點,手指隨著他的聲線一顫,然後毫不猶豫的塞進他的嘴裡。
她忽然懷念長孫榮極那種口不對心的說話習慣了,至少她還可以裝作沒體會出他的真意,故意順著他表面表達的意思,樂得輕鬆自在,還能看他隱藏的鬱悶模樣,腦子想像出一副大貓趴伏地上,雙耳跟著聳拉下來的畫面。
得到餵食的聖尊,鼓著腮幫子,朝著水瓏又「嗯?」「嗯?」了兩聲。
「……」這麼大的人了,不知道賣萌可恥嗎!
該死的,她還被萌殺了下。
一旁的花一和花二一臉木然,心想:這確定是在哄人嗎?為什麼他們會覺得,更像是在求著別人哄啊?果然是他們睜開眼睛的方式不對吧!
水瓏似笑非笑的說:「想知道?可以。」等聖尊吃完了嘴裡的糕點,慢慢的說:「學學長孫榮極的樣子,我就告訴你。」
聖尊眸子一深。
花一和花二背脊冷汗連連。
少夫人,求別鬧啊!每次少爺心裡不痛快了,肯定不會傷害到您,不過很有可能波及我們這些可憐無辜的花花草草啊!
幸運的是,這次聖尊並沒有遷怒,連一個目光都沒有施捨給他們。
一隻手扣住了水瓏的下顎,說是扣實際上更像是珍捧,大拇指指腹摩擦在水瓏唇邊。這是一種珍愛又強勢霸道的舉動,細微之處又透露出令人臉紅心跳的曖昧糾纏。
花一和花二發現,他們家少爺變了,又似乎並沒有變,這本該是他,只是這一面,他很少表露出來——他,一向高深莫測,古怪多變。
從如玉君子,高雅隱士變成清貴孤傲,霸道不羈的王孫貴族需要多久的時間?這一刻,花花兩兄弟可以明白的告訴任何問出這個問題的人答案:只需要一瞬間罷了。
白衣的男人單膝跪在榻上,整個人都傾近了榻上的女子,意味深長的望著她,嗓音淡淡的緩緩的,還有一絲永久不變的倦慵,好似天下間任何的事情都勾不起他的興趣,卻絲毫不自知這份慵懶的風情,隨時隨地在蠱惑著他人。
「仗著有我的寵愛,就越來越放肆了。」
他就像是慵懶的趴伏在自己的領地中的雄獅,華麗柔軟的毛髮,隱而不露的貴氣和野性,叫人看著就心生喜愛和敬畏,被力與美的吸引,又黯然形愧的不敢接近。
花一和花二恍惚的聽著聖尊的聲音,驚訝的發現,這時他的聲線竟然和紫竹院的那位幾乎有九成的相像。
不知道是不是對自家的少爺的敬畏心理,反正他們就是覺得,哪怕是學紫竹院那位名為長孫榮極的男人,他們家少爺的聲音卻更有韻味,氣勢風華更勝一籌。
正所謂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
平日裡自家少爺總一副清簡的打扮,脾性看著也清潤,說話口氣更風淡雲輕得叫人聽得愜意。
哪裡像這時候這樣,清清淡淡的卻給人一種壓迫力,就好像有一柄刀子浮在頭頂,輕飄飄的隨時可能落下來。
冷淡卻氣勢強烈,危險卻又韻味惑人。
這不像是模仿,反而像本性如此,本色演出。
水瓏笑眯眯的望著他,就好像還算準了這一切,就等著他落網。
「我說過吧。」她笑著說,「讓你來扮『長孫榮極』的話,一定會更……唔。」
話語被打斷,一根指頭就這麼直截了當的塞進水瓏的嘴裡,將她的舌頭壓著,剩下的手指將她的下顎抬起,令她半昂著頭和他面對面的對視著。
「我准許你在我面前提起別的男人了嗎!」
這話聽在別人的耳朵里,就跟黑雲陣陣隨時就朝自己壓下來似的。在水瓏聽來,卻覺得大貓面上張牙舞爪,心裡委屈吃著味兒呢。
她淡定的看著他也不說話。誰叫舌頭被人壓著,也說不成話。
那密長的眼睫毛輕輕一顫,就被聖尊看得仔仔細細,心中一觸就鬆了力道。可就這麼放過水瓏,猶覺得不太甘心,便用指頭撓了撓那說不出好話來的小舌頭。
「這次先記著,等沒這麻煩的小東西,再一起懲罰。」
嘴裡說著狠話,可眼神里,始終看不見一絲陰霾。
水瓏看著看著就笑了,笑得雙肩輕顫。
聖尊眉梢一挑,倒是想教訓她,可是心底冒起來的暖軟之意,卻怎麼都壓不下去,只道:「你還沒說,為何好猜?」
水瓏不再吊著他,說道:「只要認定了他不是長孫榮極,沒有一絲的動搖和懷疑,一切都太明白了吧。」
「沒有一絲的動搖和懷疑嗎?」聖尊沒有反駁水瓏的話,反而認真問:「真的沒有一絲動搖和懷疑嗎?」
面對聖尊專注不移的視線,水瓏笑著說:「沒有。」
事到如今,她覺得實在沒有必要再逗弄這隻心思簡單又複雜的大貓了,「我早就告訴過你答案,他是假,你是真。」
「只要認準這個答案,一切都明了了。」水瓏伸了伸腿,覺得軟榻不夠方腿,那邊聖尊就已經做到她身邊,將她的雙腿放在自己的腿上,雙手還自然的幫她按上了,眼睛就盯在她的臉上不放。這看著就像是養成了本能一樣的行為,讓水瓏看得好笑又不免感動。
正如他曾經說過的話,一個人無法抗拒他人對她的好。
無論前世還今生,對她好的人不多不少,對她真的人同樣如此。不過能對她這麼無微不至,好到軟化她的菱角,又助長她任性的人卻只有這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