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禍從口出(1)
2024-05-13 20:49:41
作者: 水千澈
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況吧!
她的確蹲在河邊,不過她才沒有閒情逸緻撩水玩,她根本就是在洗手,自認為自己的姿態毫無嫻雅可言。後來,頭髮的確滑落下來了,她也的確將頭髮挽到耳朵後面了。只是她真不知道自己哪裡眉眼溫柔了,笑容哪裡靈動脫俗了。
事實真相分明是……水瓏聽到了追殺聲,眯了眯眼睛,眼神分明是一片的薄涼冰冷,嘴角習慣性的勾了勾,心情分明是幸災樂禍以及打算看戲,尤其是避過了一枚飛鏢後,還想著趁機落落井下石教訓那個亂扔暗器的人。
「羅剎!你眼睛瞎了嗎!」喬瀝瀝怒吼著,「你看清楚,看看她的肚子,她分明有了身孕,早就是個不潔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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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放乾淨點!」沐雪冷眼看向喬瀝瀝。
「怎麼?她要是真乾淨,還怕人說?」被嫉妒蒙蔽了心的女人是毫無理智可言的,喬瀝瀝眼神嘲弄,「我就說了怎麼樣?你們能怎麼樣?」
在她看來,眼前三人,一個是小白花,一個是小白臉,剩下一個是病秧子,真不知道他們怎麼敢在外行走的。
「喂,我可只會對一個女人憐香惜玉。」公子閒眼神透出幾分冷意,「你再敢對她這麼囂張的話,我會弄爛你的臉哦。」
喬瀝瀝被他的眼神一刺,心中莫名生出幾分危機感。
她心智一清,眼神就冷靜了下來,看著三人的眼神也有了一絲警惕,「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有何目的!」
「路過。」水瓏淡淡的說,懶得和他們再糾纏下去,對羅震天說了一聲,「別跟著。」就帶著沐雪,錯過他的身軀,朝前方施展輕功,眨眼就在百米之外。
公子閒朝兩人看了一眼,幽幽的來了一句,「禍從口出哦。」人就也跟著水瓏,快速的入了林子裡,心裡還想著:為什麼這次要帶著小雪啊,讓我抱著飛多好啊!
羅震天還沉溺在水瓏懷孕的打擊中,事實上之前他真的沒怎麼注意到水瓏的肚子,因為儒裙寬容,不易看人的體型。
他才回神又被水瓏和公子閒表現出來的身法實力震住了,好一會,他才怒吼,「哪個不負責任的男人,竟然讓自己懷孕的妻子在外行走不管!」
喬瀝瀝等來等去,竟然等到是這麼一句話,內心極度的不爽,冷聲說:「說不定人家根本就沒有成親,只不過是個蕩婦……呃!」
一枚石子,誰也沒有看見從哪裡出現,快得不可思議,就這麼划過喬瀝瀝的脖子。
喬瀝瀝愣了愣,緊接著臉色越來越蒼白,她茫然的望向羅震天,手指顫抖的捂著自己的脖子,觸手一片的粘滯鮮血。
「誰!?」羅震天也被嚇了一跳,抽出大刀。
「羅……羅剎……」喬瀝瀝害怕得眼淚都出來了,「我不要,不要死……」
「放心,死不了。」低啞的嗓音,清朗宛若石潭清水,淡淡的又緩緩的是他人學不來的特殊調子,讓人聽完之後卻覺得依舊絮繞耳際,恨不得再多聽一些。
只是,這好聽至極的聲音內,侵染著的那份無情危險,就好像是包著糖果外皮的毒藥,在品嘗過了甜蜜後,才會發現。
羅震天試著通過聲音去尋找那人的位置,卻發現根本就找不到,心中一陣的驚駭。
「不知道我等何處得罪了閣下……」
「一來就聽到髒話,耳朵跟本尊抗議了。」
羅震天的話語還沒有說完,就被又一次響起來的聲音打斷了。那人的聲音口氣分明平淡,沒有刻意的打斷,可是當他的聲音響起,就讓人不自覺的退讓。
只是聽到這理由,羅震天頓覺一陣的汗顏。
耳朵會跟人抗議,屁!
偏偏這人說得理所當然,讓人覺得就是這麼一回事兒。
叮鈴——
叮鈴——叮鈴鈴——
「鈴聲?」羅震天側耳傾聽,卻覺得這鈴聲隔空傳來,一會有一會無,宛若幽冥的攝魂音一般。
視線里,猶如幻影般,遠在天邊的白影,眨眼就到了眼前不到十米處——四人高抬著的攆轎,紅金木白銀紗,銀鈴碧玉扣,裡面隱隱卓卓的身影。
羅震天腦海里猝然撞入一個設想,然後就被自己的設想嚇住了,臉色變得陰暗不明。
喬瀝瀝也看著那高轎子,才一眼她就覺得隔著紗簾,一雙懾人冰冷的魔眸刺向了自己,讓自己無處遁形,有種魂魄都要凍結了感覺。
「唔。」攆轎里的人,悶哼了一聲。
羅震天渾身都緊張的緊繃著。
「連眼睛都跟本尊抗議了。」
「……」雖然話語古怪,可是羅震天笑不出來,因為伴隨著這句話說完,攆轎的紗簾無風飛揚,一道身影眨眼就站到了面前,撲面而來的兇殺冰冷氣勢,讓他臉色煞白,一刀狠狠插在地面才穩住身軀。
喬瀝瀝卻沒有那麼好運,她一口獻血噴出,人就摔在地上,滾出了兩米遠。
她艱難的抬頭,只見一雙繡著金絲的白面鞋子,以及月白繡著銀海的衣擺。
她不敢抬頭,巨大的恐懼感,讓她眼淚止不住下滑。
「別哭。」低啞清朗的嗓音,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溫柔錯覺。
沒錯,溫柔……只是錯覺。如果沉溺進去了這份錯覺里,那麼迎接的只會是萬劫不復。
「我怕我會忍不住挖了你的眼睛。」那人輕聲說,「那得多醜啊,你說是不是?」
「雖然,你已經夠醜惡了。」聽不出厭惡的純粹乾淨的聲線,卻說著與之不符的殘忍至極的話。
喬瀝瀝張著嘴,卻叫不出聲音,隨即她覺得渾身一涼,一襲紅裙支離破碎,一絲不掛。
「閣……」羅震天不好往喬瀝瀝那邊看,當他移開眼睛的時候,無意中看到眼前金色面具後的一雙眼睛。
一雙澄澈毫無污垢的眼睛,幽光輕晃間的瀲灩漣漪,連身為男人的他見了都有一瞬的痴愣,然而隨即而來卻是一股徹骨驚魂的寒涼——他看著喬瀝瀝一絲不掛的肉體,就好像看著一灘爛豬肉般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