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一片好意(2)
2024-05-13 20:47:21
作者: 水千澈
這樣一想,水瓏忽然自覺到自己好像也是一樣。
如果之前一開始她就將心思放在女人身上的話,也不至於反應不及。
水瓏朝女人看去,發現她這時候的情況很不好。
原本她就受傷不輕,看樣子還飽受折磨有了一段時日,身子虛弱的厲害。這回又被人掃了一刀,背後那刀傷不算太深,對於女人的體制來說卻可以致命。
「帝延,糖。」水瓏朝那方正在拿他人發泄情緒的長孫榮極喊道。
長孫榮極神情似乎有那麼一些不情不願,一個玉影從他手裡射向水瓏這邊。
水瓏招手接住,將糖盒子打開,剛拿一顆到手,忽然想起來當初白千樺受過的罪過,不由的多問一句,「這裡面的口味?」
長孫榮極一劍劃破一人的喉嚨,鮮血飄零中回首朝水瓏望去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不願意說。
水瓏撇了撇嘴角,反正又不是她吃。
兩人的互動被周圍的人看在眼裡,心中一陣的憋屈。
現在是他們被包圍,憑什麼他們顯得這麼輕鬆自在,居然還討論糖的口味這種小問題,未免太傷他們自尊心了吧!
雖然現實的確是他們這群殺手正在被屠殺。
沒錯,就是被屠殺!
分明是一群人圍殺著長孫榮極,卻見長孫榮極動作行雲流水,似乎還沒有使出全力,卻將他們這群人打得措手不及,死傷無數。
一顆青色糖果被水瓏餵給女人。
女人黝黑骯髒的臉皮皺了皺,雖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不過可以相像她隨手挑出來的那顆糖的味道並不好。
「帝……唔!」女人眼皮眨動著,眼神漸漸的在失焦,依舊望著長孫榮極那邊。
水瓏說:「他不會有事。」
女人輕輕點頭,張嘴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卻受不住身體的虛弱,昏迷過去。
這時候那群殺手也被長孫榮極殺的沒有了脾氣,剩下的幾人四處逃竄,原地只剩下一個小和尚還在拖著中年和尚的『屍體』。
長孫榮極看了小和尚一眼,那眼神嚇得小和尚身體僵直,還拖著中年和尚的手指都在顫抖,卻還是沒有逃走,咬牙堅持站在原地。當小和尚以為自己就要死了的時候,卻見那個長得跟畫中仙一樣的妖男隨冷淡的收回了目光,那隨性無趣的態度就好像根本沒有看到他這個人,只看到滿地的草木一樣,讓他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覺得心寒無比。
「呆子,還不快走!」低低的聲音傳入小和尚的耳朵里。
小和尚還以為自己幻聽了,低頭朝下看去,發現他師傅的『屍體』竟然睜開了眼睛,眼神裡面都是恨鐵不成鋼的焦急。
「師……師……師……」小和尚目瞪口呆。
中年和尚低罵,「師什麼師,什麼都別說,什麼都別問,阿彌陀佛,快帶為師走!」
小和尚迷迷糊糊中,隱約覺得自己可能又被自己的師傅騙了,當即悲憤無比的瞪著中年和尚。
一小一大的和尚互相瞪視間,中年和尚恨鐵不成鋼,「趁著妖孽難得同情心泛濫,這時不走更待何時?」他也想自己跑啊,不過他認為長孫榮極會放過小和尚,是被小和尚這臨死也不願意放棄自家師傅的深厚忠義孝心給感動了。如果他突然自己活過來跑了,惹怒了那兩隻妖孽怎麼辦!
小和尚悲憤著臉,依舊一動不動。在中年和尚疑惑的眼神中,他終於哭喪著臉說:「腿麻了。」
「媽個巴子的!」中年和尚爆了粗口。
「和尚罵人,感覺真新鮮。」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中年和尚臉上的猙獰還沒有消去,就朝說話的人瞪去。回過神來的時候,想後悔都來不及了。
他二話不說,抓起小和尚就跑。
只是他還沒有跑出兩步,就被兩枚飛刀扎中了雙腿,跌倒在地上。
「呆子,你先走!」中年和尚將小和尚丟出去。
「嗷嗚!」小和尚光潔的腦門正好撞在一塊岩石上,頓時頭破血流,腦袋暈乎乎的望著中年和尚,眼神悲憤,「腿不麻了,頭暈!」
「……」中年和尚看小和尚滿臉血的模樣,難得的心理愧疚了。
「阿彌陀佛!」難得和尚我大發善心,想要捨己為人,可佛祖看不得我一人受過,非要徒兒陪我一塊,善哉善哉。
才來一會兒的風澗看到這一對極品師徒,一時也是一陣哭笑不得,同情的望了一眼小和尚。攤上這樣一個師傅,估計是他上輩子做了孽。
「帶走。」風澗揮手,讓其他人將這對師徒帶上。
兩天後的午後,武王府里的大院。
水瓏和長孫榮極外加一個白千樺共聚在一塊兒,沐雪走了過來,對三人說道:「那位婦人醒了。」
白千樺昨日才來武王府,對沐雪話里說的那個婦人不明所以,疑惑的看向水瓏。
水瓏站起身,「走吧。」
四人一齊來到武王府西邊一座閣樓小屋裡。
四人還沒有走進樓內,就看到樓外的小院裡坐著一個身影,一個女人的身影。
她穿著一襲白底藍花的裙子,衣著不薄身形卻依舊顯得消瘦,一頭黑白交雜的頭髮挽著簡單的鬢,露出蒼白的面容。
那張臉消瘦、蒼白、憔悴,眼角有著細細的魚尾紋,看起來大約四十左右的年紀。然而饒是這般精神不濟的樣子,依舊能夠從她的輪廓看出她曾經的絕色美貌。
青春不在,氣質猶存。
女人端坐那裡一動不動,宛若一株幽蘭花靜雅。
「……這不是,太……太后?」白千樺張了張嘴,驚疑不定的叫著。還沒等到回答,他自己就先否認起來,「不對啊,前幾天才是太后的壽誕,那時候的太后比現在看起來要年紀十歲還多,何況……」如果是太后娘娘的話,怎麼會像現在這樣的憔悴消瘦。
白千樺的叫聲響起的時候,那邊的女人身體一震,然後慢慢的側頭朝他們這邊看過來,那眼神很靜,靜得近乎麻木,不過很快又回復了神采。也許該說,是看到長孫榮極的時候,才恢復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