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夜探隱秘(2)
2024-05-13 20:47:10
作者: 水千澈
日子不斷的過去,他們等於是被隔離,軍餉又少,讓他們這隊人馬對往後的日子越發覺得沒有了希望。後來白千樺到來倒是讓他們看到些許的苗頭,大夥都已經在暗中決定是否跟在白千樺的身後,可惜白千樺年紀尚小,心性能力還不能擔當重任,對他們來說希望並不算大,心中的壓力始終長居不下。
現如今,水瓏突然的到來,對他們說出這樣的一番話,讓李虎等人有種終於被承認被看重的感覺,心中的巨石也似乎消失不見,總算有了一種安穩感。
有多久了?也許他們自己都快忘記了!
他們不斷被其他隊伍的人排斥,被說成嗜殺成性,沒有紀律,不能被信任,隨時都會背叛的劣軍。無論他們怎麼否認,也只會被其他隊伍群而攻之,到最後他們自己都快要以為,自己真的就如他們所言的那般,是個不折不扣的劣軍,差點自甘墮落去了。
現在終於有人告訴他們,相信他們的能力、忠誠以及人品,承認了他們。
一個個人高馬大的壯漢,竟然因為這短小的一句話,紅了眼眶,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水瓏瞥了他們一眼,似笑非笑的調笑,「哭吧,哭吧,男人哭吧不是罪。」
這麼一句話,卻讓李虎等人醞釀的悲情立即支離破碎,要哭也哭不出來了,便是哭笑不得。
李虎狠狠的抹了一把眼睛,對水瓏行了個軍禮,認真低吼,「萬夫長,我跟您走!在他們的眼裡,我們就是您的親衛隊,不管是當初還是現在或者是將來,我李虎都跟著您了!」
趙浩然三人也跟著表態。
「沒錯,這裡我早就呆不下去了,我跟您走!」
「萬夫長,您要我往西,我絕對不往後,您要我下……」
「走,必須走!」
水瓏示等他們安靜下來後,淡淡的說了一句,「南雲城的情況你們也知道,真的決定了?」
在西陵國人的眼裡,南雲城就是一塊毒瘤荒地,吃不飽穿不暖,各種天災人禍不斷的發生,只要不是逼不得已,誰都不願意去那處居住。
李虎笑哈哈的說道:「萬夫長您說笑了,當年您帶領我們絞賊滅寇的時候,什麼苦沒有吃過,連樹根我們都嚼過呢。不就是些烏合之眾嗎,正好這些年我手癢的很,就等著跟萬夫長您再現當年之威呢!」
趙浩然三人也跟著應和起來。
水瓏點頭,「過段日子我就會去向皇上請命,將你們賜給我南雲城。」朝李虎四人淡淡一笑,又接著說:「你們可以將我的原話說給其他人聽,不願意跟我走的也不用強求。」
李虎四人連忙又低下頭,喏喏的應是。
白千樺看著他們的樣子,心底暗暗的偷笑,哼!前段日子說起姐的容貌時,他們一個個都說姐夠氣魄氣勢,但是容貌真算不得好看,他們可以將姐當老大敬畏,卻沒有辦法將姐當女人看待。現在呢?不就對他們笑笑嗎,一個個的跟悶燒蝦子似的!
事後李虎四人退去,水瓏也起身準備走,半途袖子被白千樺扯住。
「姐,你都不和我說說話。」可憐兮兮。
水瓏眯眼。最近這一個兩個的都是怎麼回事,都喜歡裝可憐博同情,她看起來很像同情心泛濫,容易心軟的人嗎。
白千樺一看她的眼神,立即鬆開手,可憐的神情也收了起來,眼神黯然,「老頭子去邊關了,家裡就只有一個人了。」
水瓏想起白將軍那日對她說起的話,看著白千樺複雜的神情,拍了拍他的腦袋,說:「郡主府和武王府,你隨便住。」
白千樺當即眉開眼笑,那神色就好像在說:哎呦喂,就等著你這句話了。
水瓏一陣好笑,又將他一頭鬢髮揉亂,轉身就走。
白千樺這次沒有攔著,嘴裡喃喃道:「如果姐夫在這裡的話,估計又得提我一腳了。」說完,他就笑了起來,自覺的是伸手將亂糟糟的頭髮隨意的理了理。
午日,烈陽當空,令清晨寒涼的天氣回溫不少。
水瓏回到武王府大院,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陽光下,捧著書看的青衣美男。
「知道回來了?」
長孫榮極視線從書冊抬起,朝水瓏看來。
水瓏莫名覺得幾分的喜感,心想他下一句該不會是: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
那頭長孫榮極沒聽到水瓏的回應,臉色似乎冷了一分,口氣不怎麼好,「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嗎?」
「噗嗤。」水瓏失笑。
「……」長孫榮極一臉莫名。
他的話很好笑嗎?
水瓏不緊不慢的走到他的身邊,狀似關心的問:「不是生病了嗎,怎麼還到外面來吹風,要是才好一點的身體又虛了怎麼辦。」
長孫榮極被她一番柔和關切的言語秒殺,挪了挪嘴唇,之前早就醞釀好的教訓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水瓏朝一旁走過來的沐雪說:「去叫廚房熬參湯,多加點補身體的藥材。」
「好的。」沐雪強忍著笑意,故作認真的回應,不過腳步並沒有動彈。
「不用了。」長孫榮極當即生硬的拒絕。
水瓏眼眸內波光瀲灩,笑意幾乎能凝聚出來。這幾日她又發現了長孫榮極隱藏的一點,他怕苦,也可以說是討厭苦味。
前兩天他開始裝病的時候,她就端著苦藥給他喝,猶記得當時他的表情有多麼的有趣。
不過想想也是,一個愛好甜味的人,又怎麼會不怕苦呢。
水瓏內心活躍著,表面神情不變,盯著長孫榮極說:「不用?」
長孫榮極對上她的視線,覺得她這時候的眼神有股說不出的意味和好看,說是顧盼生輝也不為過。偏偏這樣的好看,卻讓他生出一絲說不清的惱羞成怒感,繃著臉皮說:「病好了。」
「你說好了就好了?」水瓏懷疑。
「嗯。」無比自信。
水瓏垂下眸子,「之前你說病就病,現在你說好了就好了,該不會是故意玩我吧?」
長孫榮極心坎兒被這慢悠悠的語氣勾得一抽一抽的,便升起了一股罪惡感。